有什么东西在楚慎行记忆之中松动，他觉得自己以此为契机，碰到过往。如果自己潜心追寻，兴许能借此找到一切真相。但楚慎行的另一重意识在提醒他，他如今最重要的事，还是将炉中灵丹炼好。

他仍然聚会神，看那灵丹继续缩小。不知过了几多时候，总算如唐迟棠所说，“成了一指宽的小。”

是谁？！

楚慎行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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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把灵剑相撞，发出一声铿鸣。剑风破开周遭万物，县衙之中最后一间屋子最终未能幸免，一样坍塌在地。

子游。

原本拳大的一团药在火中缩小，所有药凝在一。丹纹渐出，楚慎行在这过程中感受到一丝玄妙，好像他并非在屋堂，而是在天地旷野。

楚慎行听到鸟鸣，看到一株千凝兰幼苗与其他杂草混合在一。风雨打，真正的杂草陆续死去，唯有千凝兰幼苗青葱如故。而到了某一年，有人将它摘下。他听到一个少年清朗的嗓音，先讶然，然后是惊喜，追着他问：“师尊，你说这‘千凝兰’，可以凝神丹？”

青藤半托半抱，将床上的青年扶起。秦子游低垂着，被藤枝成的支架架住。灵丹从丹炉往他所在飞去，碰到青年口。

楚慎行心绪一松。

常这么叫侣，以至于每逢想起，都有一种缱绻心情。他想要让秦子游再一次睁开眼睛，哪怕两人仍然不记得从前事，但他们有很多以后。

他的子游。

药在丹炉之中，逐渐凝结。

来者一

带着酒香，栀子香。

灵丹成形，却与此前的回春丹不同，唯有一颗。

对面的灵破风而来，而楚慎行一样剑，将其挡住。

他是烈云霞，脚下是苍茫大地。

他心情更轻松了，起，往侣走去。

楚慎行想好，自己要先把侣搂在怀中，等侣醒来，他便问：“子游，你让我担心这样久，是不是该些什么？”

他的目光越过重重时光，落在那个一短打的少年人上。那是比如今还要年岁小些的子游，看着自己，眼睛很亮，其间若有星光。

这个念一起，楚慎行宛若从云端坠下，魂灵归窍。

青藤断裂，洒落在地。

他面色不动，重新打通了双耳与外界的联系。而后，他听一冷肃嗓音响起，说：“你这魔修，还不束手就擒！”

楚慎行蓦然回，无数青藤地而起，整个屋子在这一刻都被翠色笼罩。藤蔓分作两分，其一将秦子游包裹严密，以防昏迷不醒的侣被人伤到。其二则挡在楚慎行前，延缓了对面灵攻来的速度。

凝神丹成。

然而就在这时，楚慎行听到背后传来的风声。

他不后悔，不多想，继续盯着炉火。

丹炉打开，药香顿起，在整个屋子之中弥漫开来。

楚慎行还记得昭阳殿那夜，这两片亲吻上来的滋味。

他回答了什么呢？

然而对方灵锋锐，最终非藤蔓能敌。而楚慎行疲力尽，到这一刻，才记起来，自己尚未打开听觉。

剑气顿起。

此前置药的时候，楚慎行的神识已经紧绷许久。到如今，不说疲力尽，但也的确疲惫，想要休息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