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表白热烈有如飞蛾扑火，现在只得一句犹疑不定的“你恋爱了”？

陆从嘉的希冀太明显，关殊的思维陷下一块，扔笔到桌子上，起就走：“我不同意。”

“陆先生，您好，”尤经纪人关好门，靠着门，敛起下巴，矜持地说着，“听说您要和关先生离婚，我为你的经纪人，特地来提醒一下您。”

被恋爱就被恋爱，他要独自美丽，赶紧离婚走自己的阳关。

按着现在的协议书，他甚至可以把三年来每个月给陆从嘉的二十万要回来。

片刻凝滞后，关殊开口：“确定是这个协议？”

变故突如其来，陆从嘉反应不过来，近乎本能地站起，笑意也稳不住，颤着嗓子问：“为什么不同意？”

陆从嘉不说话了，只安静扬微笑，眼角自然垂下，笑得没有机质没有温度。

关殊直起子，比着翻几百亿大合同的架势认真地把三六十八张纸都翻了一遍。

我能和谁恋爱，你吗？

“最喜欢你啦，能帮你解决掉那些胡乱人的投资商和源源不断的相亲对象真的太好了。协议要求你大胆提，不用担心我生气噢。”

他扶好镜框，被镜片修饰冷淡的黑眸凝注看向陆从嘉。

陆从嘉的字规矩工整，像是高考满分作文的卷面。

尤经纪人一裁剪整齐的西装，满是汗，靠着门框气不断，细金框眼镜上雾起雾灭。

门“彭”的一声被撞开。

陆从嘉是结婚后还会和其他人谈恋爱的子吗？最近和谁关系比较近？把自己搞得憔悴狼狈然后说要离婚？

家的。茶冰凉沁甜，空调温度刚好，温凉不冰寒。

还是因为……还是有感情？

因为合约不规范？

关先生只要签名就好。

关殊审视着陆从嘉。陆从嘉的眼底青灰，嘴苍白，没有大衣遮蔽的躯像秋风落叶一样簌簌颤抖，只有被阳光照成近琥珀色的眼眸里盛着光，眼底执拗一片。

关殊形一顿，背过，背影冷峻，打开休息室的柜门，拿着一样东西出来，开口就待回答――

如此顺利，陆从嘉兴高采烈，心底开始放烟花，面上克制住，稳稳当当从包里拿出三份协议书。

关殊他仰靠到沙发背，子陷下去。

噢不对，关殊和林夭酒的事还在热搜。其他的“石锤”在袁熙成的带领下源源不断传出。一个艹已婚贤夫人设，一个明知关殊已婚还贴上去，渣男贱男天生一对。关殊的经纪人和粉丝压都压不下去，某博服务还没痪真是奇迹。

因为利益至上？

他从大衣上拿下一只黑色签字笔，打开笔盖，手骨节分明，带着薄茧，他压着烦躁感开口，“你想离就离吧，离婚协议书在哪？”

协议内容也是满分，没有争议，没有冲突……没有索取，干干净净，散个痛快。

关殊

关殊还想说什么，见着这张温和疏离的笑，说不下去了，心底晃悠悠的空了一块。他呼了一口热浊气：“算了，这是你的私事。”

协议书很薄，一份只有六页。所有要填空的地方，除了签名，陆从嘉都已经一个一个字工工整整地写好。

“是。”

想法太卑劣，完全是无稽之谈，有感情还给空号让助理来敷衍？还一堆绯闻热搜？玩他心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