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淮推了推还在梦中的人，齐轻舟惺忪地眨了眨眼睛，对着映入眼帘的殷淮有瞬间的怔楞，过了半晌才反应过自己半边子都压在人家怀里，殷淮也不他。

“……”齐轻舟也不再假客气，探出帘子外面望了望：“蟹肉生煎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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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烦顺着竿子往上爬的人。

都不知该责备他毫无防备还是太过于信任自己。

得了殷淮的亲口首肯，齐轻舟也吃得极小心，一小口一小口地，像只呆耷脑悉悉索索的小松鼠，享受着食物，但也不敢惊动了树外面的人。

殷淮命人买了齐轻舟指定的那一家，买回来齐轻舟却说先不吃，要等回到里。

殷淮角一掀，也懒得再摆谱：“吃吧，生煎凉了不好吃，殿下不必顾虑太多。”

没有更多的了。

皎洁清明的月光偶尔透过风扬起的车帘涌进来，半明半暗之间，殷淮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了旁这个沉在梦乡中的少年。

车停在长欢殿。

殷淮凝眸，小皇子吃东西的样子确实让人有点胃口，但还是摇拒绝：“不必了，殿下自便。”

“啊抱歉，掌印，”齐轻舟讪讪地摸了摸后脑勺：“您怎么也不把我叫起来

两扇睫一关，眼子一阖，便直接歪着睡过去。

这份觉悟，倒是比里的绝大多数人有眼色。

他笑完上又回过神来，心里有一警惕的弦蓦然弹响，指示他立将人推回去。

被砸到肩膀的人眉心一蹙，伸出两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推开了他，将那只圆溜溜的脑袋搁在枕上。

罢了。

齐轻舟睡相不好，车一晃，脑袋就实沉沉地落到了殷淮肩上，一淡淡的香味儿沿着并不透风的空气从颈脖袭来。

“……”殷淮看着那两颊白皙的肉和微微嘟起来的鲜红，那截纤细的颈子他稍稍用力便能扭断。

殷淮面上不显，心里倒是又对这个看似枝大叶实则观察入微知礼入情的小皇子高看了几分。

“殿下，醒醒。”

齐轻舟的脑袋像是认准了他似的，在垫上安分不够两秒钟，又再次压上了他的肩。

殷淮嘲讽似的地勾了勾角，天都要变了，也只有旁的这个人，还睡得这样安然踏实。

可是另一种忽涌而至的直觉和冲动，让他将推开齐轻舟的手，伸到一半，最后是生生收了回去。

没听到他的回话似的，直接问：“想吃什么？”

齐轻舟今日下了课就直接从南书房不停蹄地赶宴席，晚上又费心费力和齐亦风一党斗志斗勇，累了一天，这下吃饱喝足，瞌睡虫上脑，嘴上的油还没抹干净就打起了盹。

也就一回。

小皇子应该是了个香甜的美梦，鲜红的角翘起一点，神情又静又，玉面乌睫，那是一种让人恨不得伸手下去，将一池澄澈湖水都搅浑的纯良无害。

他是真饿了，早前被李尚和太子气得没食，此刻鼓起腮帮子专心认真地咀嚼着，吃到一半，才察觉落到自己上的那目光，他犹豫了一瞬，举起一个煎得金灿灿的蟹黄小包子，问殷淮：“掌印要不要试一个？”

他知殷淮爱清爽干净，甚至有一点儿洁癖，生怕弄脏人家这镶金嵌玉的宝香车。

不应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