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并不比看座之人得趣。

李尚站起来，满脸酒气，拍了他一掌：“有什么说不得的，你这样吊着大家伙胃口岂不是扫兴嘛！太子殿下您说是不是！”

齐亦风眉目似春风，温声笑：“无妨，今日是私聚，不必太拘谨，说来听听也无妨的。”

殷淮看着幽黑发亮的映在他白的掌心里，心中莫名舒坦了一些，眼带笑意地听他一通胡诌，将那几颗收过来，剥开吃了，酸酸甜甜的汁沿着在口腔里炸开，一直沁到了心里去。

有人打了阵，太子手下号屁董吉忙不防帮李尚把戏唱下去：“咦？李哥，您这么一说，我瞧着倒是像一个人。”

“那我可就直说了啊！”董吉嬉笑脸谄笑：“许是小人眼拙，可我怎么越瞧着越像……陈皇贵妃啊！”

李尚见状，正是合意，立火上浇油，一惊一乍假唱：“哎哟！你这小子，眼睛够尖的啊，别说陈皇贵妃，就是……”他那双鼠眼不停地往齐轻舟上摆来摆去，嘴角歪咧着糊其辞：“也是有几分像的。”

倒是殷淮，见齐轻舟捻了几颗黑紫放嘴里，又时不时往台上多瞧了几眼，嗤笑一声，幽幽：“看来还是京中花魁比臣这张脸耐看些。”

其实那名姬远比不上齐轻舟的母妃――陈皇贵妃的倾城绝色，只不过是眉眼得了几分影子。

齐轻舟指尖泛白，汁儿顺着手指了他一掌，“啪”地一拍桌面，提高音量朗声：“李尚你大胆！随随便便指着个人便说像本王母妃，本王看，你这尖嘴猴腮倒是像极了戏中那个赖三。”

但陈皇贵妃芳逝多年，只给世人留下模糊的影子，才会让人因着这几句话觉得像。

台上的戏唱到中止歇台，坐太子旁边的李尚忽然阴阳怪气地“呀”了一声：“京中名姬果真名不虚传，可我怎么越看越觉着像哪位故人，各位大人瞧着呢？”

李尚呲着牙与他一唱一和：“噢？什么人？”

李尚恼怒，拍案而起：“你！”

“……”齐轻舟了泛起水光的嘴，急声辩驳：“怎么会！掌印不要妄自菲薄！”又将从盘中挑了几颗最圆饱满的一一放到掌中，殷勤递到殷淮眼前：“掌印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

殷淮余光瞥了一眼，没说话，继续慢条斯理喝他的茶。

狎昵之色不加掩饰。

太子见效果已经达到，闹得差不多了，适时出来和稀泥方能显

台下宾客闻言一时之间议论纷纷，好不热闹。

董吉面豫色：“这个……我不知当说不当说。”

台下之人也被挑起了好奇心，起哄：“说嘛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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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这么一提，台下一众官员皇戚忽然也觉着几分，交接耳议论起来。

赖三是方才那台戏里的丑角，矮小猥琐，贼眉鼠眼，面目丑陋，成日只会议长短，偷鸡摸狗，与官家小妾偷私最终被街坊乱棍打死。

齐轻舟伸向果盘的手在半空中一僵，脸变得煞白，一双圆眼睛眯起来。

台下有人笑起来。

李尚得意：“看！殿下都让你说了还怕什么？只说来！”

再者这花魁满风尘，在台上频频对台下暗送秋波、搔首弄姿，与陈皇贵妃通冷淡冰洁的气质也相去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