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北霆看着，忍不住皱眉。

姜亦眠缩在封北霆怀里，感觉到他的怀抱很温，但她还是觉得冷，一阵阵寒气拂过背脊。

他她得太紧了，但他很难不这么。

*

就在刚刚，那些陌生而又熟悉的记忆疯狂的钻进她的脑海中，汹涌的像是超市早上刚开张，大爷大妈们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果蔬打折区。

内心掀起的滔天巨浪已经呼啸着上了眼眶，她的眼睛里蒙了一层水汽，只要轻轻眨下眼睛就会有眼泪下来，可她没有，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封北霆。

两人的影合在雾中，像是成了雾的一分。

被封北霆带到餐厅去用餐的时候，姜亦眠整个人都异常沉默。

她用的是陈述句，看似平静的向他阐述一个事实，没有丝毫迟疑。

生活的剧本掌握在别人的手里，感觉真的很糟糕啊……

敛眸，封北霆认命似的叹了口气，轻轻印在了她的颊边。

电梯里，她被封北霆压在轿厢的一侧深深的吻。

刚刚被他压在栏杆上，恐惧暴发的那个瞬间，她的脑海中涌现了许多事。

“好了，不怕了，我是吓唬你的。”他怎么可能舍得把她丢进海里！

她看着他，眼神平静，“三年前也是你。”

“是你……”她终于从井底最深把声音捞了回来。

可后来不知为什么，她把这些都忘了。

而今晚――

她用餐巾拭嘴，很用力。

引线一旦点燃，就会“砰”地炸开，心湖再难平息。

“什么时候你才会坚定的相信，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呢？”他望着与夜色为一的无尽海面轻轻地叹，像是在问姜亦眠，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以为自己会害怕的，可事实却是，她现在气的想咬人。

她没觉得痛，就是有些纷乱，理不出一个清晰的时间线。

他走过去按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指尖比刚才还要凉，“眠眠……”

她似乎没有那么害怕了，因为她的手不抖了，可她又好像更害怕了，因为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嘴被自己咬的往外渗血。

她没回应，这个问题就这样散在了风里，一字一句都失去了活力，随着她衣服上的那件饰品一起，沉入海底。

明明连水面都不敢让她看。

因为那种惊心动魄的感觉，还深深的埋在她的心底。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吃完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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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确定的是，那些事都曾真实发生过。

封北霆用沾了水的棉签帮她轻轻拭，她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任他摆弄，像个毫无生气的瓷娃娃。

他抱着她回到甲板中央，温热厚实的手掌一下下的抚着她的背。

还有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一个夜晚，她在他家的书房里看到墙上挂满了她的照片。

漆黑无比的地下室里，她被人着追问是不是要去找林司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