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佩阳毫不犹豫：“是。”

唐凛依然觉得很迷：“你到底是想让我记忆，还是失忆？”

“行，短暂失忆，”唐凛不和他争这个，“但这对我恢复记忆有什么用呢？”

它唯一的效果，就是用那空白的一分钟，缓和了唐凛心里的暴力念，让范佩阳逃过一劫，面面回了楼下。

唐凛：“……”

关卡开启当日，23:00。

范佩阳：“不够。”

但唐凛从来就没打算征求他意见：“从现在开始，你负责我的记忆，我负责你的生命。”

以毒攻毒的孟婆汤，最后同样失败了。

还有一个小时才开放，可酒店大堂已经热闹起来了，不至于像地下城闯关口挤得那么恐怖，但也人攒动，声浪喧嚣。

……

空气安静下来，落地窗外原本会偶尔游来的鱼，都不见了。

唐凛：“所以你就一声不响去了群？你知不知如果不是我和南歌，你俩就回不来了！”

不算剑弩张，不算针锋相对，但就是，有些压抑。

或许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异样。

可是范佩阳很平静。

范佩阳没立刻给回答，似在考量斟酌。

唐凛：“我记得我们怎么认识的，我记得我们怎么奋斗的，我记得我生病之后你是怎么照顾我的，还不够吗？”

“不需要，”唐凛焦躁得厉害，“我本不在乎能不能找回那段记忆！”

“只是短暂失忆。”范佩阳强调，就像在给实验对象科普实验安全。

郑落竹先下来探探情况。

“行，”唐凛点，“那以后VIP的队长就是我，你们所有人的行动和安全都由我负责，你想去找文，可以，和我报备。”

“范佩阳，你知不知你在什么？”唐凛听见自己的声音，明明应该是冷冷的质问，可真问了出来，却带了更多复杂的、说不清的东西。

看他。

范佩阳坦然迎着他的目光：“我只是想把你的记忆找回来。”

没成想范佩阳很干脆地摇：“是失忆的。但是不用担心，只是短暂失忆，文时效一分钟，过后恢复。”

唐凛提醒：“那个叫‘孟婆汤’，你确定是恢复记忆的？”

si  m  i  s  h  u  wu.  c  o  m

“范佩阳，”唐凛深口气，缓了声音，目光却更凛冽，“是不是我的记忆比你的命还重要？”

让他爆发的不是“孟婆汤”，也不是“先斩后奏”，是藏在这种种之下的，范佩阳的偏执，和随之可能失去这个人的强烈不安。

作为闯关口的白色大门那里，肯定是挤不到前面了，他只能在大堂中转悠转悠。全是生面孔，也看不出谁是谁，都什么

那种平静，像能吞噬一切的深海：“你的记忆是我弄丢的，我有责任弥补。”

“不知。也许在一分钟过后，你被文压制的记忆全回来的时候，被完好如初抹掉的记忆也会趁机回来；当然，也可能回不来，”范佩阳很坦诚，“我只是觉得如果正面恢复不了，或许可以试试反其而行，以毒攻毒。”

范佩阳的声音极缓，极重：“我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