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了。”陆离拒绝，又强调一遍，“这么――――大海碗装的，有人请我吃了两碗。”他的手在虚空中比划一下。

陆离立刻转折回客厅，假装对纪录片饶有兴趣的样子，云淡风轻在电视机侧面坐下，随意：“她非要请客，我也就勉强陪她吃点了。”

真的是很大的碗，老人震惊于孙子食量骤增，盯他两秒，继而又紧张：“吃那么多会不会撑，我叫张嫂给你拿消食片……”

陆离仿佛个情窦初开的半大小子，一番想要不着痕迹炫耀显摆分享暗恋对象优点的心情彻底破灭。

他终于开恩般轻拍两下她的背：“人走了，你可以起来了。”

终于有人问了！

“当然。”

*

孙子什么时候会特意提到一个人？对方能让他刮目相看，而且还是个女孩……

可以煎荷包时候，只听陆离的声音，“我的手机现在被你踩在脚底下，如果摔坏了你要负责帮我修好。”

“许秋来是谁？是个女孩子吗？”外婆听到一个新名字，对方听上去跟孙子关系很好的样子。

“栗栗，你刚刚把我倒的茶喝了……”外婆提醒。

“回来啦，”外婆见他进门就起，“晚饭吃了没，我给你点儿。”

苍天在上，要是逃过这劫，许秋来以后再也不敢占陆神便宜、再也不敢肖想他了！

陆离当天晚上吃完许秋来请的小馄饨到家，时间已经是九点多，他进门才发现，客厅里热闹，除了外公跟几个老朋友玩象棋，还有向梦也在，正陪他外婆看个纪录片。

“一定。”

“不用了，”陆离摆手，想了想又补充，“有人请我吃了小馄饨。”

外婆瞠目结，她觉得自己的孙子今晚被人掉包了，整个人都好像憋着一兴奋又躁动的劲儿，说话也怪怪的，还喝了大半杯茶，特别苦！那东西他从来都是碰也不碰，一点儿都要吐掉的。

陆离咂咂嘴可能也是觉得味有点不对，打开冰箱

“人姑娘肯定特别聪明吧！”外婆得出这个结论。

“哦，那我再给您满上。”

“有人给我买了，我没吃，那边的馄饨馅儿大薄，不撑肚子。”

“……”

陆离正支起耳朵等回音呢，这句夸比夸他上还开心，毕竟夸自己的早就听腻了。

许秋来当即松开他，也不敢抬快步朝门外走，她抬手重重拍了自己的脸颊两下，对着入口一排换气扇灌进来的风大口呼气。

陆离看着电视答：“她是今年Q大的新生，算我的直系师妹，在我指导的参赛队伍里准备比赛。”

他明明心情雀跃，但还是表现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端起水一口气喝了半杯：“一般般吧，也就是进过奥数国家集训队的水平。”

“那怎么吃得饱呢，”外婆没抓住他话里的重点，“我去把菜热热。”

他跟一行长辈打完招呼，换好鞋正要上楼，只听向梦在底下沙发上问，“谁跟你一起去的？许秋来吗？”

“这个月请我喝冷饮就别记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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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重点吗？

老人家沉迷养生已经数十年，怪，“再好吃那也是，暴饮暴食对不好，以后别老在外边儿吃饭，油盐重，回家我还能给你点营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