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他慢慢重复了这个字，突然眼中划过一丝戏谑。

云微看到他侧脸孤傲而冰冷。

“鹤儿，你就那么惊讶？”

几年来御驾不幸西山，于是西山也变得荒僻了，上元节这日，玉京到张灯结彩，西山却见不到几丝人影。

当然，这一世，他们有了新的关系。

然而她确实也是好看的。

裴少恭收回自己的视线，握着鞭的手不由自主地发紧。

或许是察觉到这边不加掩饰的眼神，阴妙容回过。

“那时候如果你不出现，或许我就死在了这里。”

“我向来不习惯和别人说真心话。”他转徐徐，上披着的大氅在山风中猎猎作响，“但你除外。”

“可惜了朕的弟弟。”

阴妙容角勾起一个曼丽的笑容，然后又钻入了车里。

过了玄安门，卫宣从车帘的隙中看到了正在检查令牌的一辆车。

上一世的时候，她就是在这里捡到了薛琅。

薛琅笑看她。

“大人，妾求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裴少恭正为天子车夫，他下意识抬一瞧，正好撞见那徐徐从车中走出来的清秀瘦弱的影。

好看的，足够引到裴少恭的目光。

白茫茫的雪海中，闪烁着几点猩红的光点，那是屋檐上悬挂的摇摆着的灯笼。

他渐渐热了起来，而脸上却感受到一丝冰凉。

卫宣定定看着。

卫宣边有宦官，但裴少恭下意识认为卫宣再跟自己说话。

云微没想到，薛琅会带她来这里。

不是哪一世，眼前这人对自己的占有都是真切存在的。

他靠着自的能力爬到了如今的位置，表面上,确实对卫宣一心一意。

眼前一片冰封雪雕，满目琳琅。

卫劭英年早逝，留下一个那么年轻又没有子嗣的王妃，恐怕安王妃不会甘心为卫劭守寡。

裴少恭闻言，睫颤了颤。

她的脸颊被轻轻了一下。

裴少恭目中一沉。

“我就是在这里，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娶到你。”

云微：“这里对你也有特殊的意义吗？”

*

“那是安王妃的车。”

他答：“皇后娘娘凤欠佳，王妃担心也是理所当然的。”

裴少恭听到卫宣的吩咐，拱手称是。

卫宣：“安王妃又是来看皇后的？”

阴妙容跟侍卫说着话。

“若是被陛下知晓王爷的死因，妾恐怕会死无葬之地。”

她一下子就看到了，她上一世第一任的夫君裴少恭。

她实在是太瘦弱了,王妃的礼服穿在她上，沉重的像是要把人压垮了一截般。

最得力的近卫,出名门,却家中落。

安王死的那一日。

突然就想起那一日。

安王妃哭的楚楚可怜，跪着求他。

那个亲手把她拱手相让给卫劭的男人。

“妾，妾求你了……”

这里正是覆了一夜雪的西山。

云微轻轻睨他一眼，显而不太相信。

卫宣淡淡一笑。

抬，铁灰色的苍穹中静静飘着碎玉般的雪。

她柔纤瘦的双臂紧紧拥抱着他，的曼妙之，与他一一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