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她及笄的莲花冠上簪冠的长簪，一只并莲盛开在簪，又从妆匣中取出一支檀木簪示意她别的花簪下面隐蔽，揽白惊了一惊，卫珉鹇斜斜看去一眼，她才接过那支云纹的檀木簪子，轻轻别在

卫珉鹇点点：“本知了。”

揽白为她别上一只翠蝉掩鬓，在选大簪的时候，卫珉鹇伸手示意她取那只最华贵的莲花大簪——

卫珉鹇瞪了他一眼，不服气地说：“您要是早些走，自然有採绿她们伺候......”

素日伺候她歇下的採绿她们，好像是先......

“万事当心。”想想也无甚么可说，可北堂曜还是不太放心，想了想，从怀里取出一把十分致的匕首，那匕首生得奇怪，尾巴微微勾起，握手的地方是一只凶神恶煞的穷奇兽，镶嵌着大颗的各色宝石。

卫珉鹇半张脸埋在被中，胡乱点点：“知了......”

“或许有好些日子不能来了，天下风云动，中日子定也难过，凡事该慎之又慎，懂么？”北堂曜了她的脑袋，靠在步床的床边，继续吩咐：“你母妃是个有主意的，多与她商量，抱青手不错，护住你一人无虞不难，只是你莫总是慈悲心，要知自己的命比什么都重要？懂？”

“那倒没有，只说请各主子过去。”

他也久未陪着她睡着了，仔细掖好天蚕丝的薄被，又伸手拂开她鬓边的碎发，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他：“您赶紧走罢。”

指节轻轻蹭了蹭她莹白的耳垂，北堂曜俯在她耳边轻声：“六殿下不让本王省心又不是一日两日了，是不是？小混账......”

“早些睡，我看着你睡。”

北堂曜见她愣愣地站在床前只觉得好笑，端来香茶：“漱口。”

很快，不剩多久了。

*

他虽向来落魄，也不至于这伺候人的活计，但见她柔顺地就着他的手了一小口香茶的样子，却觉得这伺候人的活计也不那么难过，牵着她的手去净室吐掉那一口香茶，又给拧了细细的棉布帕子抹了抹细白的手，“六殿下真能耐，本王还是第一次伺候人这种活计。”

“本哪里知，想也许久未曾见过皇祖母了，去走一遭也好。”

那气息拂过脖颈，羞得她缩了缩脖子：“放肆！”

“哦？”卫珉鹇左右看了看铜镜中不甚清晰的倒影：“可有说因着何事？”

一个多月后的一日清早，揽白正给卫珉鹇梳，外匆匆走进来个小女：“禀殿下，寿康许公公来了，说太后娘娘召六主子们议事。”

很快，不剩多久了。

待那女退下，揽白：“殿下，太后娘娘前些日子刚生了大病，听闻刚好，怎地会忽然请六议事？”

“贴放着。”握着它伸进薄被直接进了卫珉鹇手里，两人的手隔着那穷奇匕首十指相扣，凤阳殿中安静，只有更漏滴滴答答的声音，过了不知多久，见她呼渐渐平缓，北堂曜松开手从床边站起，看着她温顺的睡颜，只觉得心口有什么洋洋的东西从刺破的地方缓缓出来，温了他全，也温了他半生。

竖耳听着他的脚步渐渐远去，床上的卫珉鹇缓缓睁开眼，盯着帐子上绣得十分致的鹇鸟图案，悄悄握紧了手中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