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生。”

白鹿不由自主皱眉，闭上眼睛，嘴巴张大。

白鹿惊讶地瞪大眼睛，好半天才问他，“你，你一直都在这里？”

“弯腰。”秦冕嘴角小幅度上挑。

就像他知他在这里。

白鹿突然惊觉，左顾右盼。趁楼上人松懈之时竟倏地抬起来。

秦冕弯腰捡起地上的币，抹掉水渍，揣进兜里。

硕大的象牙雕饰像地而起的笼条，将白鹿整个罩在里面。秦冕倏地想起杜衡生别墅里见过一眼的空笼，此时的白鹿像极了飞出束囿，脱囹圄的金丝雀，连天空都关不住他。

像是有人在笑，轻浅，私密，又温情。

白鹿突然埋，双手捂嘴——那是他要打嚏的前兆。

白鹿咬了咬嘴，吐出两字，“谢谢。”

啊切。秦冕掐着时间了个口型。

“谢什么？”

不对，这个比喻不好。秦冕竟认真琢磨起来，就算是鸟，那也是一只爪喙锋利，会咬疼人的家伙。

缭乱的白绒憩在两人，肩膀，带着彼此熟悉的暗香化进。

第七十章共鸣是恋爱的第一步

原来白鹿看风景的同时，秦冕就一直站在楼上阳台看他。不晓得那人偷看了多久，甚至被白鹿视线捉住的瞬间也没有躲闪。

碍于天寒，白鹿刚一出来就打了个哆嗦。他的目光有些迟滞，像只没嗅到危险的猎物，毫无知觉现于长廊尽，映进楼上人眼中。

“闭眼。”秦冕轻声喃喃。

白鹿肩膀轻颤，缩脖子弯腰一气呵成。

寻他目光而去，是那片致沉默的欧式花园。

白鹿突然意识到什么，他猛地回，后没人，又左顾右看，最后倏地抬起脸来。

“啊切。”白鹿合地打完嚏，惯冻红的鼻尖。

那是一双深邃透彻的眼睛，漆黑的瞳眸仿佛轻易看破阴霾，穿人心。

秦冕看笑，发自内心。这的确是他用过心思的男人。

既不花哨夺目又不过度内敛，这种魅力如何形容最好？

雪越下越大，弋得洋洋洒洒。遇风时飞起，逆风又落下，倦了就歇在玉砌雕栏，眉梢和发尾。

他好像听见一声鼻息。

一步一步，直至走到台边缘无路可走才回神过来。他拍落栏杆上的细雪，稍一弯腰，整个人就趴在上面。

突然一顿。

“秦先生。”

白鹿的声音仍然清駃明媚，他如往常一样叫他。

最先进入视野的是一双圆的牛津鞋。接着，是他无比熟悉的单薄影，被一件硕大的羽绒服紧紧裹住。

夜风簌簌，将六角雪花得遍地张扬。

白鹿偏过时，秦冕的角度正好能看清他侧脸。

“既然知你没离开，我又会去哪里？”秦冕收起笑意，“终于只剩我们两个，你就没有话要跟我说？”

“谢你愿意帮我。我知杜家不是我该招惹的对象却还是惹事了，我

此刻竟然有雪谙知风雅，打着旋儿地落下，挂在白鹿柔的长睫上。秦冕眼前一亮，几乎瞬间就被他进去。无悲无喜，不问白驹，仿佛一切痴嗔都变得合乎情理。

刚转半米又停下，他蓦然回，不知何时，西三台的灯已被人打开。双脚像被锁住，他就站在雪中望着对面，屏息凝神，任凭心口动的铅锤愈发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