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放春的神情似乎有些言又止的意思。

新的一周。

钝了一会儿，右手手心朝上，从五指虚合到张开，朝蒋放春所在的方向伸过去，指了指，又指了指蒋放春。

我，给，你。

蔚知是从没进过这里的，他最讨厌这种地方，细菌太多。

“我靠，上学期那谁偷人手机去卖都被通报批评加劝退了。”

这几天下雨，粉

“，你话那么多，打一顿不就完事了。给他打服。”

蔚知坐在床边穿袜子，他看着桌上的计时算时间，巴望着能再在公交车上偶遇他偶像。

周围还是乱糟糟的，可蔚知全然顾不上了，他紧张地看着蒋放春。无论如何，蒋放春总不会回避他的眼睛，那个人的眼里好像有春天蓝色的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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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笔不会写啊？”

“助听好一点都要一万多吧？还是几千？”

“手机给他砸了。”

“怕个屁。这人不会说话啊。”

可小巷里说话的声音始终不停。他有点好奇了。

蒋放春回他的是谢谢，你也是。

他觉得自己到的跟上次的点差不多，可上了车也没看到人，难免沮丧，感觉周末的努力没人欣赏。蔚知像个等老师验收的学生，兴高采烈地，结果老师翘班了。

蔚知把币捡起来，皱着眉，思考时抿着嘴，想起来这音色是班里那个不太待见他的钉子佟杰。

10真想世界和我一起爱你

蔚知在心里“啊啊啊”叫个没完，觉得自己蠢炸了。不能逃跑，不能逃跑。

蒋放春忽然抬起右手，伸出拇指，轻轻地向下弯曲了两下，又指了指蔚知，怕他看不懂似的，比划速度也放慢了。他还是不爱笑，可这动作得未免太温柔。蔚知终于知，老师在网课里说手语也有情绪是什么意思。

“你说他这个能卖吗。”

蔚知看了看排饭团的队伍，还行，他于是往小巷这边探了探。

那条巷看上去是用来连接小区的，只是规划时很有病，修得格外窄，两人勉强并行的宽度，谁要骑摩托车过都得当心剐蹭，倒是不少人在里墙解决方便或者堆垃圾，搞得环卫也疼，小区里除非上学上班睡过，十万火急了，要不没人爱抄这个近。

到校门口时不想吃煎饼果子，见时间还有一会儿，蔚知绕到旁边家属院的车棚边，那新来了个推车，卖台湾饭团，他最喜欢往里面加培和蟹棒。

蔚知的快乐又变得简单起来，他兴奋地点点，觉得这是个值得纪念的时刻他们的角似乎从这一刻起正式感应到彼此了。

“人总会打字吧，神经病。”

蔚知开始祈祷，不求蒋放春能看懂了，但愿蒋放春不会觉得他在撒疯。

校服兜里有零钱，蔚知排在后面盘算自己这顿要吃多少，往口袋里摸了摸，把兜里唯一的那枚用来决定的五币给摸掉了。币掉得有点远，他低走两步弯腰去捡，听见车棚隔的小巷里有熟悉的声音，音量不大，很容易被周围同学的闲谈声遮掩过去。

希望你拥有美好的一天。

好多人……

“肯定没手机好卖……”

这句话的手势蔚知私下已经偷偷打过无数次了，他屏住呼，想完整畅地打一次给蒋放春，可实中他还是磕绊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