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先生。”

易晟缓缓开了口：“啾啾。”

这次也是，如果不是他借沈和秋的名义约人，曲酩本不会来。

夜莺抱在怀里，抚顺了他的微微发抖的脊背，像是安一只受惊的幼崽一般。

他本该比沈和秋还要耀眼！

他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说是人人喊打也不为过。

可是他不甘心，不甘心被沈和秋踩在脚下，不甘心被曲酩玩弄。

他消瘦的面容在灯光下很是沉默，一如路秋初见时那般。

路秋已经坐在里面等了。

易晟没说话，他的目光停留在沈和秋攥紧的手上，眼眸微黯，不知在想些什么。

凭什么曲酩永远都看不见他？

“关于沈的事你直说吧。”

曲酩平淡的神色里隐隐透出点不耐，他一路走进路秋订的包厢里。

窗外的阵雨下完了，乌云散去，展出天边的晚霞。

沈和秋被易晟温柔地完了眼泪，也觉得刚刚自己急得掉眼泪有点不好意思。

又是这样，曲酩的眼里永远只有沈和秋！

亲昵的“沈”与疏离的“路先生”对比，让路秋笑容一僵。

他为了曲酩干了这么些不见得人的事，而沈和秋只是一个废物！

曲酩知他的病，如果曲酩告诉了易先生……

沈和秋拿着巾，动作僵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回答，却又将声音咽下去。

而路秋就正好在这个关打电话把他约出来。

他小心地将巾展开，盖在易先生的发上了两下，然后发现坐着高不太够，便在座椅上跪着膝盖，半直起给易晟发。

路秋眼里充斥着不甘心。

沈和秋听了，立刻点，去把巾翻出来。

门一被推开，他就扭看过去，见是曲酩来了，微笑着打了个招呼：“曲酩。”

沈和秋感觉易先生的发差不多干了，他从鼻子里哼出一个乎乎的回应：“嗯？”

曲酩漫不经心地走进醉竹楼。

良久，他摸了摸小朋友柔的黑发，慢慢说：“没关系。”

沈和秋紧了手里的巾，声音半咽在咙里：“……没有人。”

易先生就会离开了。

“今天谁欺负你了。”

他垂下鸦黑色的睫羽：“没有人、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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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

他低哄着怀里的小朋友，声线和语气都温柔得不像话：“只要啾啾别再伤到自己。”

路秋的面目随着心里所

干燥的巾逐渐被雨珠濡浸一点。

“啾啾不想说就不用说。”

只要去查，就知是谁欺负他的小夜莺。

他红着耳垂下眼，正巧看见易晟被雨打的袖口，便悄悄拉住了，小声：“你淋雨了……衣服了，会冷的。”

如果不是路秋说他想通了，不会再来纠缠，还有关于沈和秋的事情要告诉他，他也不会来。

曲酩在路秋的对面坐了下来。

“我会心疼。”

他并不想来赴路秋的约，最近在沈和秋那里受挫本就让他有些烦躁。

路秋看得出来，曲酩一开始靠近他，只是为了利用他而已。

易晟被他这种无意间的小关心给彻底化了心：“没事。”

他看沈和秋又盯着他挂着水珠的发梢看：“车里有巾，啾啾要帮我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