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颜桦正襟危坐：“你说。”

季风把书包甩到椅子上，打开来，把里面自己额外买的习题

他单手拎起沙发上的背包，看向颜桦：“妈，我想拜托你件事。”

季风沉默了一秒，随意地点了点。

两个人静默地坐了会儿，颜桦缓缓舒了口气：“风风，妈妈一直相信你，也知你是个有分寸的人。但是，这次的事可不小，你总得告诉我是为什么吧？”

季风几乎从不要求她什么。

季风点了点，眼底有着疲惫。

颜桦有些心疼地叹了口气：“你柳叔叔今天又打电话来家里了。是我接的，他说……你今天一下午都没在学校？”

似乎是怕伤到季风，颜桦自己补充：“妈妈不是要对你的行踪刨问底问，就是担心你的安全。”

人，冲着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颜桦迟疑了半晌，想到电话里说的，还是问：“是上次你柳叔叔说，你搬去别人教室，还非要坐一起的那个女生？瞿清吗？”

季风很快解了她的疑惑：“是因为遇到她，才好起来的。”

合上后的门，季风高大的背影靠着门倚了一会儿，缓缓把脑海里的情绪控出去。

不知怎么了，莫名的在意。

“女生啊？”颜桦问。

隔着夜色，少女望着他的眼底和那句“谢谢”，像是顺着风进了他的心底。

“哦。”

似乎不想再多说，季风站了起来。

季风云淡风轻地听着，很轻缓地问：“那你知，我后面为什么好起来了吗？”

深深进一口气，又缓缓地倾吐出来。

季风点点，推开了书房的门，和季文礼打了个照面。

她这个儿子从小话少，总有自己的主意，大概是生在这样的家庭的缘故，还从没有求过人。

颜桦都不用想：“当然记得。你那时候因为份问题，和别的小朋友都相不好，玩的时候不小心弄伤了眼睛，吓死我了。”

“我的事，你能不能先别过问，也别告诉我爸。就这个学期，最多一个学期，我会解决好这些。不会闯下什么大祸，成绩也可以保持。”少年沉敛的眉眼底有着决绝和坚定，“算我求你，可以吗？”

季风没有停顿，迈步走了过去。

提及往事，颜桦有些感慨：“当时你左眼了半年的眼罩，格本来就内向，因为被同学嘲笑，更加寡言少语了。我自责担心了好久，怕你就这样格孤僻下去了，比你爸都过分。还好没有。”

颜桦怔了一下，深一口气，很快点：“好。”

季风回答得笼统而浅淡：“陪朋友出去了一趟，然后把她送回了家。”

颜桦有点震惊：“瞿清？”

季风沉默半晌，修长白皙的手指交握，他的视线缓缓垂落在指尖，蓦的开了口：“你记得，我小学六年级的时候，眼睛伤到的事吗？”

季风掀起眼看向颜桦，隔了会儿，又点了点：“嗯。”

这个问题倒是问住了颜桦。她当时只是欣于季风的好转，只以为他是适应了想通了，没想过他好起来的背后还有什么特殊原因。

眼看着少年进来，颜桦自后合上书房的门，走过来的同时，招呼季风：“儿子，今天怎么这么晚啊。先坐。吃饭了没有？”

他也没喊人，静默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