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猫在它面前，只有指甲盖大小。

他想，人不可能一直在海底，总要看到外面是什么才行。

但他还是蹲在蓝色魂的手掌上，抬首看它，固执地问：“苏绾清，你看到了吗？”

他正激动，回一看，却发现苏绾清的形逐渐进了海水。

就算是梦，他也不想淹死啊。

裂般，眼前的景象逐渐裂开，无尽的海水从天和地之间涌了进来。

蓝色的魂把他小心地托了起来，秦翡终于看到了海洋之上的景色。

“苏绾清，抓紧我。”

【看到了，是天空。】

这一次没有同观，没有共情，苏绾清的声音仿佛从心底传了过来。

秦翡一睁眼，看见刚刚装修好的天花板，是他选的颜色。

“苏绾清？”

拦腰把苏绾清从落地窗边抱开，秦翡按了下旁边的控制按钮，原本打开的窗自动关上上锁。

微风入室内，苏绾清看着外面的世界。

白猫一个俯冲，毫不犹豫地冲进裂里，迎面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海水。

猫咪摇了摇尾巴，蜷缩起来，嘀咕：“看到就好。”

他心想，幸好他把阳台封了。

秦翡咬了咬牙，如果继续待在这里，迟早闷死。

“嗯

他这才注意到，他刚刚所之地，并非海洋，是一个庞大的蓝色魂内。

“秦翡。”

外面空无一物，只有蔚蓝的天空，就像崭新的画布一样。

他从床上起，鞋都没穿，往外跑去。

【……】

苏绾清轻笑。

秦翡没她，自顾自地往上划动。

这样的场景足以令任何一个深海恐惧症患者惊悚到死，他们所在就像被放在海里的小小玻璃球一样，球一碎，外面的海水自然就进来了。

秦翡只觉得四周的海水突然动了起来，就像有什么巨兽苏醒了一样，波动的海水把他连带着苏绾清往上托起。

裂之外，是一片深海。

巨大的水压带来无法呼的窒息，秦翡强忍着不适感，奋力划动四只猫爪往上浮动。

苏绾清眨了眨眼，“我只是想风。”

秦翡半信半疑，但还是依了她，开了半扇窗。

【总要看看外面才行。】

这海不知有多深，暗无天日般，似乎永远无法浮上水面。

秦翡脑子一嗡，大跨步向前，抱住她纤细的腰往后一拽，“苏绾清，你在什么？”

秦翡看了许久，只觉得眼逐渐发沉，刚刚奋力后的疲惫涌上心。

【谢谢你。】

【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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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出声音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整个被托了起来。

秦翡把苏绾清扛到沙发上，抓了抓发，对着安静看他的女人：“喂，你……还好吗？”

苏绾清“噗”地一声笑出来，如同冰雪化，眉眼都是意，“我真的只是想下风。”

*

秦翡不相信地看着她，“那我给你开新风系统。”

【秦翡，够了。】

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铺入客厅里，穿着睡裙的女人站在晨光里，整个人仿佛入光一样。

“你别想不通，”他憋了半天，才说，“有仇就报，干嘛为难自己。”

蓝色魂把他轻轻搁在手心，扬起，安静地注视着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