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真就像他二十九年人生里，偶然划过夜空里的星，短暂而耀眼…

        好不真实啊…就像是从一场漫长的美梦里苏醒，回首过去、面对冰冷的现实只剩下了茫然。

        五条悟取出钱包，取出这枚特质的、被附加了咒术的御守，指腹了。里面那个由两人发交缠而成的水引结还在。但五条悟已经不敢取出了。

        那一缕云雾凝结的发丝，已经是他仅剩的念想。

        “……对不起…”伊地知洁高却一脸沮丧。

        “伊地知你干嘛要歉？”真正要歉的人，应该是…

        “因为我觉得你在抱怨为什么他们去世了，而我却还活着……”

        “你对我的评价到底是有多低啊？”五条悟出不满的表情，用和往常无异的语气说，他指着伊地知洁高，神情认真而严肃，“你还有重要的任务要完成。振作点。”

        在支走了伊地知洁高和猪野琢真之后，五条悟卸掉了脸上认真的表情，微微低着，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上的御守。

        “喂，五条，你没事吧？”家入硝子早就窥见了五条悟那副面下的疲惫，这是第几次了？第二次？上一次好像还是亲手杀掉夏油杰，找她开死亡证明的时候，“对了，虎杖悠真…”

        “嗯…死了，就在我眼前。”

        五条悟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后，手颓然落下，砸在自己的大上。眼底的疲惫越发的深了。

        “是那把咒的效果吧…悠真的在我被封印之前，就完全化作粉末了，他的…”五条悟抿了抿嘴，回想起狱门疆的封印术式失效的那瞬间，海水在高压下灌入，虎杖悠真的颅只是稍稍离开了他的手心不到半秒的时间，就被彻底碾碎成肉泥，又化作不可见的粉尘，被海底暗卷走，“本该在我的手里…啊，还以为会黏糊糊的呢，结果全被水冲走了。”

        “如果我抓紧的话…”是不是可以及时封印，把虎杖悠真留下来呢？

        五条悟还是隐瞒了虎杖悠真作为鬼的份，只将灰飞烟灭推给了咒效果，哪怕他知虎杖悠真并不在意这个被人知。

        但是他介意。

        “…小虎杖并不怪你，五条。”五条悟，是在哭吗？

        “…悠仁要是怪我的话，我也不能反驳吧。”因为，虎杖悠真确实死在他的面前，尸骨无存。

        “你应该不会傻到学乙骨那样，诅咒大虎杖吧？”女人吐出一口烟，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问，“殉情的话，我可不会帮你这个人渣收尸。想都别想。”

        “放心啦，硝子。”男人出看似和往常一样的笑容，“我才不要那么快下去找那个弃猫的青橘子呢。”

        他会守着这份十倍糖的回忆，一直活下去，和往常那样自由的活着，活得比任何一个人都来得快活、漫长。

        活得比那个弃他离去的小骗子好，让他在三途川河畔苦等个几十年后，他再着一脸褶子去见那个骗人感情的橘子。

        ——这是惩罚哦，虎杖悠真。

        家入硝子当然知五条悟不会干出这种蠢事。

        但心脏上的伤口已经留下了，即使愈合，也会在上面留下一刻骨铭心的伤疤。

        「すべての爱と憎しみは水晶のような脆されている（注3）。」

        不知为何，家入硝子在见到此时五条悟那双天空色的眼睛后，突然想起了这句话。

        可不是嘛，在这之前，她可从未见过五条悟出这种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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