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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高摸着脑袋笑了。

“陛下，这纸起来虽然麻烦，臣在旁边看着，就见墨侯又是挫、又是捣、又是抄、又是烘的。”赵高笑：“不过此物着实轻便，而且材料也便宜，墨侯就用的您所说的树、麻与破布等物。不过……这东西到底糙了些，不是上用之物，给底下吏员用倒也罢了。”

胡亥：“你得好好谢谢墨侯——有了这便宜的纸，只要能大批量制作，你写的字，便能给天下黔首都学到了。”

村里的婆子，如何能与中的稳婆相比？

胡亥抚摸着那糙的纸面，心中感慨，一时没有说话。

然而张芽只求了事儿，更不再劝二丫，连连答应着去了。

“蒙盐？”胡亥笑：“他不是常去李婧那儿么？”

胡亥笑：“朕也是随口一说，你让李婧再试试别的材料。说不定，她还能给朕个惊喜。”

赵高觑着皇帝神色，小声：“小臣瞧着，墨侯倒像是不愿意见蒙盐将军了……”

“哦？”胡亥想起此前蒙盐言又止的异样模样来，当日蒙盐曾说是“一点私事”，难是想求他赐婚？

“你等等！”二丫却又叫住他，想了想，：“这里的稳婆我不放心，你把从前村里的赵婆子给请来。当初你和大弟生病，都是赵婆子烧了符水，给你们灌下去就好了。”

“陛下，您瞧，这是墨侯照着您所说，试着出来的……”赵高小心翼翼把夹着纸的绢布揭开，：“小臣把您的意思跟墨侯一说，她立时便知了。她说这东西，其实就好比是……好比是从前叫方絮、赫蹏之物。从前养蚕人，拿上等蚕丝了丝绸，剩下的恶茧、病茧漂了丝绵，漂完之后，篾席上留下来的层层残絮积起来，晾干剥下来，上面就能写字儿。”

张芽忍耐，笑：“只求您万安。”这便要走。

胡亥惊喜笑：“这个李婧，还真有办法！”待看时，却见那纸糙泛黄，上面还有丝络不平之，如果放在后世，简直连屁都不够格，然而放在此时此刻，却是读书人眼中的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