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盐不动声色挪开目光，神色如常登入车厢，“见过陛下。”

“贾兄，我这里有黄金十镒，够学资吗？”

“你！”

“怎么迟了这么久？”胡亥问：“朕险些以为你丢了。”

这说的是上次汝阴相聚之后，蒙盐与李婧起了争执的事情。

不一刻，金银车前室的驭手已经就位。

这三个字从蒙盐尖吐出，似乎带着彻骨的寒意。

胡亥起了好奇心，笑问：“那断崖叫什么？”

胡亥心中一沉，：“这名字的确不好。”

而至少到蒙盐来到之前，还没有查觉异样。

比如陈胜被车夫庄贾所杀。这就是主人选错了车夫的下场。

“坠龙崖。”

“因若不改，要经过一断崖，其名忌讳。”

胡亥笑：“你还会走错路？”

赶在王离大军之前，项羽领兵杀到！

对于狼义来说，希望来得突兀而又迅疾。

贾壮不耐烦地走过去，“什么事儿？”

夫的例子。

蒙盐：“当初修建这条驰时，曾经改了，末将记错了。”

就在金银车后室一片嘈杂之际，忽然金戈之声大作。

蒙盐淡声：“丞相孙女自幼跋扈，不过是惯常欺负末将罢了。”

“贾兄！贾兄！”狼义在树影底下压着嗓子叫。

金银车后室内，胡亥、李婧、蒙盐与尉阿撩，四人环绕坐着。

李婧却：“我听说过这地方。据说坠龙崖底下出好木……”

“当初为何改？”

这阵子胡亥虽然挑不出蒙盐的病来，却本能地觉得他不能轻信，要见蒙盐，还是先让尉阿撩进来贴保护了。

狼义猛地低下去。

“陛下！叛军自西边杀过来了！”

蒙盐与狼义对视一眼。

次日正午，皇帝忽然传召他的专属驭手入了金银车后室，要另外的驭手上来驾车。

胡亥的驭手，已经变成了要复仇的狼义。

传信之人声音刚落，就听蹄声如雷，倏忽便至，几乎是敲响在胡亥脊背上。

狼义：“我昨日发了一笔横财，黄金藏在林子里了……贾兄，你随我来……”

李婧冷声：“将军之子从来心黑，也不过是恶人先告状罢了。”

贾壮跟在后面，骂：“快点！车队一走，我就得给陛下赶车去了！还有多远？……你小子不是在耍我？……啊！”被闷住的一声痛呼，就是贾壮留在这世上最后的遗言了。

三名驭手中，刚好排到贾壮。

狼义看到自己的复仇路上，竖起了一堵坚不可摧的厚墙。

他绝无可能取代皇帝的那位专属驭手。

胡亥被她一搅，心里平复了些，笑：“正好你们俩都在。朕还没问清楚，你俩从前的官司是怎么回事儿？”

胡亥见他俩一来二去吵起来，目瞪口呆之后，便是哭笑不得。

蒙盐垂下睫，淡声：“末将的确走错了路。”

而真正为胡亥赶车的，是尉阿撩。

他额上的青巾，刚好盖住底下的刺字。

金银车正前方的小车窗打开了，胡亥对前室坐着的夏临渊：“叫蒙盐进来！站那儿发什么呆呢？”

这三名驭手更像是永远冷板凳的预备役。

“我怎么？！”

“黄金十镒？！”贾壮眼睛都直了，“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