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待她不好。”阿玄起，用居高临下压迫的气势去看着瑟缩了的惠帝，冷冷地说，“是你先不要她的。”

他扭就走，心里烧得慌，只恨不能将这天地都撕碎，可是在这之前，他脚下一顿，笔直地走到了荷嫔的有些偏僻冷清的中，大步而去，一脸的兴师问罪。

“你住口！”惠帝再也不能压制对阿玄的怨恨，尖声叫，“她是朕的贵妃！”

所以……才会想要离开他，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贵妃之事，只有他与荷嫔知，除了荷嫔，谁还会与贵妃说得那样明白？

她对他没有半点怜惜，只是冷淡地看着他。

他没有了从前在沈望舒面前的高高在上，也没有了半分不耐。

“今日这话，朕只当没有听见。”她总是在得，所以他知自己可以肆意伤害她，算计她，却总是不会失去她。

可是为什么，变成如今这样？

“是荷嫔？”贵妃并没有回答他，可是惠帝却觉得自己猜到了。

他英俊的脸上，出几分央求。

他想到这个，不由自主地在心里生出一团怒火来！

沈望舒明白这是什么感情。

“谁跟你说的？”怨不得贵妃对他冷淡起来，原来是因她知自己对她并没有那么真心，所以才叫摄政王趁虚而入。

惠帝舍不得的，并不是如今的沈望舒，而是从前那么已经烟消云散，一心为他的贵妃。

“她不是。”阿玄沉声说。

他看起来几乎要缩成一团，可是沈望舒却并不可怜他，只想叫真正的贵妃，来看看他心爱的这个男人。

他不明白

惠帝的心里生出恐慌与痛苦，他从前都没有想过，竟然会因此感到痛苦。贵妃对他而言，总是叫他不耐，叫他厌恶，是他为了守护荷妃的挡箭牌，他轻贱她的愚蠢，总是想着要摆脱她。可是当她真的比他还要更早地抽而去，他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了。

“陛下……”沈望舒张了张嘴。

“你是朕的妻子。”

“不必说，朕不想听！”惠帝掩耳盗铃一般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见阿玄立在沈望舒的前，仿佛是在护卫她，那个位置，本就该是他的，不由双目赤红地瞪了阿玄一眼，尖声叫，“朕绝不成全你们两个！”

如今知舍不得了，可是当初，为何能毫不怜惜地将她打得痪？

惠帝看着她那双清明的眼睛，不知为何，陡然心里冒出了凉气。

“陛下一日没有听见，我只好日日都与陛下说一遍了。”沈望舒避开他的手，缓缓地说。

出的尖锐酸楚与痛苦是不了假的。他心里疼得厉害，似乎最重要的什么在失去，叫他就算心中暴怒，却还是上前去抓沈望舒的衣摆。

这就是贱！

“朕没有。”惠帝想到自己这些时候的算计，有些无力，眼里却透出了几分可怜。

就因为她爱着他？所以就可以被他肆意地践踏自己的爱情？

“今日告知陛下，是因我从不会刻意隐瞒。我喜欢谁，就一定得叫天底下都知。”沈望舒对惠帝突然出了一个恶意的笑容来，轻声说，“与陛下完全相反。”

她都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