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多转几圈。”

他那个锐的样子就好像随时准备接住一飞过来的箭。

时而西装革履，时而破衣烂衫，时而痞气十足地骑摩托，时而人模狗样地开豪车，时而穿着背心长在楼下陪老人下棋，时而正经，时而-氓……

他掏出一支烟来,刚想点。陈缘说：“你现在就别抽烟了,对不好。”

陈缘自言自语似的，轻声,“总有人这个时候瞎按喇叭。”

“只要不是人肉馅儿。”

“那不得先把车停好吗？”

许是职业病,让他永远无法放松。又或者是因为一些挥之不去的阴影……

“哎,你想吃什么？”

今天,他格外疲惫,格外地不想说话,格外地想睡觉。可是这个女人正在加速，非得让他先填肚子。

高进跟在她后，扣着帽子口罩，只差一副墨镜这个明星微服私访的装备。

“走走，快进去。”他招呼她往前上。

一个人有这么多面，也是奇了。

陈缘扭看他,发现他不是在开玩笑。

好像有第三只眼在证明陈缘那个女人的正确。高进咳嗽了两声，肺里不清亮，搞得像个暮年男子。

陈缘先把车子找个地方停好才下车。

开到半路，遇到一个红灯。车队里不知哪个忽然鸣笛一声，高进即刻睁开眼睛，浑紧绷。

“行。”

“没事。”

“你爱吃什么馅儿的？”

她还叹了口气。她不太喜欢紧张的氛围，总是主动承担安抚工作，从小养成的习惯。

“饺子行吗？”

“没钱当然要省，这是老店，开了有二十多年了，许多人慕名而来。你没听说过么？”

第37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没。”

“随便。”他敷衍回答。

他好像有睡不完的觉，开车的路上他一直在睡。

绿灯,陈缘转个弯,加速。

小店干净朴实，这个时间生意正好。刚好有一个空桌，陈缘嗖一

高进往外瞧了一眼，“可真会省钱啊，就请我吃这个。”

周围除了车就是车,也没什么飞过来的箭。高进肩膀松下来，转而又闭上眼睛。

“你说真的,还是开玩笑？――这回我不能听你的。吃饱了再睡。”

这家店是李美凤下乡那时的老朋友开的，开在城南。陈缘也有一年多没来过了。

他仍旧闭着眼睛。

高进睁开眼睛，看着窗外落叶和过往行人。发现深秋已经来了。

“别睡了，一会儿就到了。”

子里瞧他好几次。他这人真是个奇怪的矛盾。

他把车窗打开，固执地点起来。

高进有点不耐烦，“磨磨蹭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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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缘如愿以偿快速开到了饭店门口。小街小巷小门脸。

高进默不作声将烟掐折，按进烟灰缸里。又把车窗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