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晋还沉浸在新项目的喜悦里，没察觉楚苗的神色，大方，“当然可以啊。”

何晋继续谈判，“那不然这样，王总下个项目我给你唯一署名，这戏毕竟要试水，如果反响不错……”

“谢谢哥，不用了。”楚苗没有兜圈子，平静，“这回的剧本署名算我和导演联合编剧么？”

何晋商量，“你毕竟出力比较多，李振强的署名可以排到你后面……”

“虽然我们没有签署合同，但转账记录和文档都可以证明我的编剧份。每次编剧会我都有录音记录，你也应该知导演在讨论会上的贡献并不多。”楚苗原本录音是为了整理可用建议，但李振强经常屁话连天，没想到现在有了别的用。

公司里，空调冷气有些过凉。何晋拿起水壶，用热水茶杯，招呼，“你想聊什么？要不要喝茶？”

“那到时候成片卖不出去怎么办？剧组总不能血本无归，你署名的作品大卖，对你今后的发展也有帮助。你要看长远的利益，何必纠结眼前的小细节……”何晋半真半假地说，试图说服楚苗。

何晋没料到楚苗如此强势，竟然主动提出退钱，不免愣了几秒。

何晋的动作一下子停滞，随即出既无奈又尴尬的笑容，解释，“啊，是这样的，因为你以前也没有作品嘛，为了让成片好宣发，我们就商量加上老李的编剧署名，而且他也确实出了不少主意……”

楚苗眼神似冰，直直地看着他，何晋不知为何有些说不下去。

“何晋哥，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楚苗笑了笑，神情镇定自若，坚决，“这戏只有一个编剧，我必须是唯一署名。”

“哥，我们也别绕圈子了。”楚苗面无波澜，打断了何晋画大饼的行为，直白，“我的想法很简单，如果确定用我这版剧本，我就是唯一署名编剧，不存在任何总编剧或联合编剧的其他衔。假如不用我，我可以归还前期剧本费，但你们要明确剧本的归属，不能擅用我的任何情节。”

她抿笑了笑，有条有理地说，“家里父母是律师的，不好意思，特别擅长跟人打官司。如果你们侵权，我不介意走法律程序。”

楚苗趁无人注意，对何晋，“哥，我们下午能谈谈吗？”

“哥可以慢慢想，我周末要去甘肃一周多，我们回来再谈。”楚苗站起，礼貌地告别，“如果用我的剧本，麻烦哥到时候准备一份唯一署名编剧的合同。如果不用的话，我也不会拿钱就跑，会退还前期费用。当然，等成片上线后，我肯定会认真查看剧情，假如有跟我剧本高度相似的地方，那就对不起了。”

她盯着面色僵的何晋，突然出一抹淡笑，反问，“真的是这样么？”

何晋哑声，虽然楚苗是笑着问话，但却给人巨大的压力。其实在他的印象里，楚苗向来是安静听话的小编剧，她极好合作，很少让人不舒服，浑透着良好家教塑造而成的乖乖女风范，何晋在她上基本感受不到脾气。

何晋哑口无言，他沉片刻，下意识地去摸打火机，想要抽烟，“你让我想想。”

“那是你作为制片人考虑的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楚苗态度温和，言辞却并不客气，“我是编剧，我要维护的是自己的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