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命舍的是土地，不是民众。”他说，“但凡有一个民众我们也不能舍弃。”

为首的将官看着面前举起一面令旗挡住去路的男人，神情一阵红一阵白。

将官神情复杂。

民众们跪了一地连连叩。

说到这里声音陡然高。

民众哭声更大，老者举手叩。

“难是为了让你们在贼侵袭的时候望风而逃吗？”



“带我们同去。”

将官攥紧了缰绳。

看着这些哭喊的百姓，为首的将官神情亦是不忍。

儿一声嘶鸣跃过跪地叩的老者。

前后的兵丁们立刻调转，看着这些官兵要走，奔来的百姓们顿时哭喊着跪下，拦住他们的蹄。

其他兵立刻跟随他离开。

“不准退。”

上的兵丁不少都忍不住落泪，为首的将官更是面发抖，看着跪了一地的民众，再看看铺天盖地的烽火，最终一咬牙。

“大人，语不同，貌不同，怎么成金人啊。”他哭，“十年前我等迎贵将，协杀金贼，现在你们走了，金人怎么能待我以人等啊。”

“打不过也要打。”朱瓒淡淡说，看着远的烽火，“不过一死而已。”

“难是为了让你们在看到百姓死在贼蹄下时视而不见吗？”

“你们，珍重。”他哑声说，扬鞭，“走。”

很快兵将们越来越快，追赶的人群被抛下，跌倒，绝望的看着视线的人远去。

“难给你们铠甲给你们兵给你们军，是为了让你们在贼到来时，跑得飞快吗？”

将官的神情亦是复杂。

朱瓒不再看他们，将手中的令旗一收，纵向前。

“世子爷。”他说，“皇命难违。”

哭声震野。

“世子爷。”他指了指后，“贼势大，我等怕是无力阻挡。”

人的两条怎么能跑过的四条。

“要不然你们以为当兵为将是为了什么？”朱瓒的声音再次响起，灼灼的视线看向他们，“要不然你们以为国和百姓养你们十年是为了什么？”

“求大人带我们同去。”他哭。

怎么了？

“不是我们要走，实在是皇命难违。”他说，“就连成国公也正在退兵，这里已经不是我们大周的了，我们不能留。”

“三万金兵将破境而入。”为首的将官喊，“我们，我们快撤。”

但忽然奔跑的兵停了下来，在他们的前方又出现一队兵。

“你们不用怕。”他声音颤抖说，“你们其实不用逃，你们以后就是金人了，在这里你们还能活。”

朱瓒看着他。

官兵也看着远连天的烽火，神情浮现惧意。

满地的民众绝望的哭喊，有人起追赶，也有人跪地呆呆茫然。

“带我们同去。”

民众们一片哭声，一个老者跪行上前。

沉沉的声音响起。

一句句话砸过来，砸的这边的兵将面红耳赤。

“难你们这为官为将为兵，就是为了当个懦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