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的时候有几许烦心的模样，宰相看得心凉了半截，他以为她要转走，赶紧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拉了回来，将她围在墙角，低挑眉问，“公主这是何意？……”

漱鸢看了一眼房相如泛着红的眼，不由得安似的笑了笑，好言虚应，“你先回去。等我有空找你了，自然会联系你。”

房相如立在她前，低低，“你怪臣没有同陛下坦白出降之事。”

，“那你想听什么？”

宰相咽下一口气，忽然起她的手腕从眼前拽了过来，叫她猛地贴近自己的，他低怒，“臣本来想对先帝如实说的。可是那日先帝叫臣进去后，开口托付臣，日后要辅佐九大王登基，并嘱咐了很多朝堂之事。那之后，臣还来不及说，先帝便叫臣退下，唤公主进去了。臣本想着，等第二日再去和陛下说这事，谁知……如果臣知先帝转日就去了，定不会拖延！”

“怪你什么？”漱鸢神色不解。

房相如一听，只觉得气涌如山，眼神瞬间变得黯然，他忍着几分苦楚，问，“你这是何意？是觉得不需要臣了？想鸟尽弓藏？臣是人，不是你的玩物！你怎么能玩弄臣的感情！”

宰相失笑，“公主这是让臣和那些后的女人一样？想见你，还要等候你的传召吗

更何况，她很担心他们继续这样在一起下去，会给房相如惹祸上。毕竟，如今是新帝李睿大权在握，他的心思，她很难猜。

漱鸢听得直皱眉，警告般地怪罪，“房相如，你小点声，就不怕别人听见？”

她曾经是肆无忌惮的，可是自从听了父亲给她的最后的嘱托，她迟疑了。

宰相越说声音越高，大概那“云淡风轻波澜不惊”的脾气全到此为止了。

漱鸢被这突如其来的“唐突’弄得吓了一，她四下望去，还好没有人，于是皱眉，“这里是内禁，还请房相慎行。”

“你在怪我吗？”他为她捉摸不透的冷漠而感到痛楚。

她挣扎了几下，却始终从他的掌中挣脱不开，索不动了，任他握着自己的手腕，抬笑了笑，扬起下巴，“我说了，我没有考虑好。出降的事情，是我想得太简单了。你说得对，我们这样，是在冒险。”

宰相一口气说下来，急着为自辩白，生怕她冤枉和误解了他的心思，他说完，压下所有情绪，垂眸问，“如此，你可满意了？”

这话听在宰相耳畔，声音虽然依旧是温和平淡的，可他心中仿佛凝结了万年冰刃似的，扎得他又冷又疼。

曾几何时，她对他这样无情无义过？

房相如自嘲一笑，“呵，公主居然还有怕的一天吗？以前的你去哪了？”

漱鸢一听‘出降”二字，不由得想起来父亲最后的那些话，只觉得心乱，她转避开他，皱眉喃喃，“我没有怪你。出降之事，太过仓促，是我也没有考虑清楚……”

宰相这一个月都没有她的消息，焦急的心情可想而知，可是公主却有些置事外似的，显得有些孤绝。

漱鸢被他抵在墙角弄得心烦意乱，他上的冷冽的香气瞬间笼罩住她，叫她无回避。后的墙上爬的红葛蹭在她的小臂上，惹得肤有些发。

不被祝福的感情，不被允许的感情，让她有些望而却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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