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唔——咳咳??」

        他被這鏈子扯到嚨，斷斷續續止不住地咳嗽，縫間吐出的音節乾淨利落：

        他的眼神太過熾熱，幾乎要把她從中燒個對穿。

        「你倒對這個新份適應得很快，教主大人。」

        咸澀的手指探進他的口腔內，摩挲著他的牙齒，與那條軟糾纏在一處，不住的涎水自他角下，滴滴點點地沾溼衣襟。

        劉辯被扯著鏈子丟在床上，冰冷的金屬割傷他的，令他口中泛起血沫。

        「你在我上留下這樣永恆的印記。」

        他低下頭去，濕熱的貼上皇帝的手背：

        「好癢??」

        「我今日這麼對你，」皇帝扯著鎖鏈的另一頭，迫使他抬起頭來，「蓋因若你是得勝一方，你也會如此對我。」

        「這麼看來，我命人心為你準備的‘禮物’，也不至於荒廢了。」

        他臉色因疼痛而慘白，汗水自額角滾落，沾濕鬢髮，眼睫濕淋淋的，不知是沾了淚還是滾落的汗，但卻連哪怕一聲呻都沒再從間洩出來，只是以一種熾熱滾燙、說不清不明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盯著正專注地在他骨上刻下傷痕的那個人。

        她好像總是在讓他痛，上的或是心上的；而他幾近癡迷地享受著她帶來的這種痛，她的喜悅、她的憤怒、她為他而的血、她熾烈的愛與至極的恨??

        唯有在她邊，這日日叫囂、翻湧難平的靈魂才能稍得片刻安寧。

        即便她不抬頭，也能覺察得到。

        「你很久沒發洩了吧？想用一用我嗎？??想怎麼用、用哪裡??都可以。」

        「你和我一樣，偏執、瘋狂、執念深重。」

        要留下永不磨滅的印記，要將這傷痕刻在骨頭上，就要承受這種痛。

        「讓我看到你，就能想到這種痛??」

        「從頭到腳、完完全全地??佔有我吧。我是屬於你的。我的，廣陵王。」

        她僵了一瞬。

        「你敢否認嗎？劉辯。」

        「可，若你割了我的頭，我就沒辦法??」

        「不僅如此——我會得比這更過分。」

        那雙金眸著綿潤的情意纏上來。

        她在腦海中勾勒出對方的眸光落在自己上的樣子。

        他想說——

        這字是她親手刻下的。

        「你要和我一起，萬劫不復。」

        廣陵王——或者如今該稱為新天子，她握刀的手極穩，並不因他的痛叫或是顫抖而有絲毫猶疑。

        他熄了聲音，在她手背上了一記。

        他竟自心底湧現出一種類似「興奮」的情緒。

        「但是你贏了??你對我這些??也很好，比我贏下來更好。」

        「不。」

        「即使死在這裡，也??」

        ——劉辯果然不出她的所料，即使被綁著手，也依舊出柔軟的、沒有倒刺的頭。

        刀傷周圍的發熱和紅腫已經褪去，她帶著涼意的手指再貼上時，帶去的只剩成倍的麻癢，以及一種微妙的快感。

布進他口中，免得叫他激痛之下咬了頭。

        她暴地貫穿了他。

        她拿沾了酒的錦帕按在那個刻好的字上，火辣辣的痛感灼燒著他的全，令他難以自控地渾發顫、想要逃離，這慾望又在目光觸及對方的那瞬偃旗息鼓；他將這翻滾不熄的痛沈沈壓下、吞食殆盡，雋刻在靈魂深處。

        冰冷的環扣鎖在他的頸上，鎖鏈的另一頭牢牢握在她的手中。

        她對上那雙狹長金眸時，裡面偏執的、熱切的、洶湧的、陰暗而不足為外人的，種種情緒多得彷彿要溢出來，要爬滿她的全，將她整個吞沒。

        她早有準備。

        －

        他此生一無所有，因而總在惶恐、猶豫、掙扎、迷茫、苦痛、徘徊不定，握上時不敢鬆手，又唯恐握得太緊，終是一場鏡花水月，如細石沙礫般，要從指縫走。

        這雙眸子明豔若星，眉眼情，癡迷地凝視著她。

        皇帝抽回手，拿錦帕拭淨指上的水。

        他體微顫，嗓音低啞，像是抱怨，抽氣聲和話語混在一處，咬字模糊，又像是一種輕微的挑逗。

        ——那當真是一條鎖鏈。

        「讓我??再痛一些吧??」

        新天子不合時宜地想到：若他的手腕沒被綁住，這會兒那只骨架寬闊、指節修長的手，一定會像無骨的蛇一樣，纏上她的手腕，再吐出信子，一下一下地舐她的手心。

        他面上帶笑，難得地坦而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