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子无奈，只得打了灯笼，亲自带着他来东院。

肖彻走过去把门打开，跟门外的小家伙一高一矮对视着。

小家伙一直在等着娘亲回来睡觉，然而等到眼打架都不见人影，他就摇摇晃晃地朝着东院走。

肖彻走过去，想再熄了几盏灯让她睡得安心些，才刚靠近，姜妙就翻了个，嘴里说着呓语，肖彻听了半天才勉强拼出“厂公”二字。

姜妙拖过酒壶，又想给自己倒酒。

他一手托住她削瘦的肩膀，另一手端起桌上的酒杯，一仰猛灌下去。

他着镊子准备熄灯的手顿住，侧，目光凝视着她白皙干净的小脸，角微抿。

将她的手拉到一旁远离酒壶，肖彻：“不能喝就少喝些，对不好。”

手腕却突然被攥住，腕间传来属于男人的力度和热度，让她稍稍清醒了几分，声音染上醉意，“干嘛？”

不说话，就当默认了。

姜妙拎起酒壶。

她喝得不多，上酒气很淡，脑袋刚好抵在他下颌，发间的清香让他呼变得有些不稳，结不可自控地上下了。

肖彻凝目，看着眼前的小女人，她酒量不好，才一杯就醉了，双颊酡红，好似刚跃上桃梢的粉，艳丽与纯美交杂糅合，令人心驰神。

低沉磁的嗓音，好似带有魔力般钻入姜妙的耳朵。

小安子一抱他，他便用哭来骗人。

打开轩窗，肖彻的躯背光而立，夜晚的风透着丝丝凉意，却驱不散某些燥热。

她是真的喝醉了，有些话都没经过大脑同意，直接就脱口而出，“你是在关心我吗？”

儿酒吗？”她壮着胆子提了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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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榻上的小女人已经沉睡过去，却是侧躺着，双手双脚都蜷起来。

她很少喝酒，姑娘的时候也只是背着爹娘偷偷尝过几回，酒量有多差，可想而知。

肖彻便让冯公公送了酒来。

肖彻不能太过接亮光，房里光线偏微弱，此刻朦胧而暧昧，似乎在撩拨着某即将越界的弦。

……

肖彻松开她的手，正想让人请姜秀兰来把她送回去，姜妙一个没坐稳，闭着眼摇摇晃晃地就栽进他怀里。

那种感觉，竟让他莫名觉得熟悉，好似曾经在哪经历过。

极度没有安全感之下的睡姿。

姜妙知自己不胜酒力，但今儿就是特别想喝，想尝尝传说中“一醉解千愁”的滋味儿。

姜妙弯起角，那双醉意还没退去的眼睛也跟着弯了弯，像个得到满足的孩子。

小宝是被小安子带过来的。

这个睡姿，姜妙不太舒服，本能地伸手抱住他，双臂没什么力，却好似两把火。

“开门——开门——”小家伙吐字不清晰的小音在外面响起，小拳在门板上拍出“咚咚咚”的声音。

然而一杯刚下肚，就感觉一刺挠的火辣从咙烧到脾胃，脑袋也晕乎乎的，再看肖彻时，对方已经变成了重影，在她跟前晃来晃去。

之后才弯腰把姜妙抱到榻上，翻找了薄被给她盖好。

从第一次毒发到现在，整整二十个年，他知自己注定跟东厂其他人一样不会完整，但就在刚刚，他所以为的不完整，似乎有了想抬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