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羽微微停顿。

这时，本是晴天的西湖，忽然下起雨来，蒙上一层雨雾。

她问：“师兄，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我对这画的效果，还是有几分自信的呢。”

“未必。”

他：“这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我自认为，不会因为你的容貌与现在不同，就对你的态度有差异，不过就这样对过去的事信誓旦旦空口笃定，似乎颇为虚伪，有讨好撒谎之嫌。”

公子羽一顿，不知从何变出一把油伞，撑起来，将自己与缘杏挡在其中。

缘杏认真想着师兄的话，隐隐听得出师兄应当是在教她。

她一向信任师兄的人品，在她眼中，师兄皎洁

公子羽：“我们师兄妹已有近十载，我自然认得出来。”

夏柳青翠，湖里荷叶茂盛，满池荷花开得艳。

公子羽沉片刻。

公子羽缓缓。

缘杏：“……？”

缘杏说：“可是谢小姐的确吃了许多苦，若是没有我给她的画，似乎本没有扭转的玄机。”

缘杏站在伞下，还有些朦朦。

匿形。

第八十九章

公子羽拉她到西湖边上。

公子羽说：“我能肯定的是，若师妹现在真变成画上的样子，日后再不恢复原状，我对师妹的态度，不会变。”

不知为何，听师兄平淡地这样说，缘杏反而有些心加速。

他：“人间凡人的相貌不能由自己决定，而美丽之物，人皆向往，此乃本能。不过决定一个人如何的，从来不止有相貌，世间人数量之多，既有看重相貌之人，自也有不看重的。像师妹和谢小姐这般心善且努力灵秀之人，即使相貌不及他人，比起那些心恶毒、贪婪狂妄之辈，也要漂亮得多了。”

她踮了踮脚，没有憋住，终于忍不住问：“师兄，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不是我本来的样子，而就算我目前画上的模样，这些年来，你对我的态度还会和现在一样吗？”

羽师兄君子谦谦,让缘杏不自觉地想要相信他的话。

缘杏也没有强迫自己现在就能举一反三，她将师兄的话记下了，想着日后再慢慢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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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杏惊讶：“我即便用画变成这样，师兄你也认得出我吗？”

“师兄……”

他提点缘杏似的：“凡事不能只看眼下。凡间与仙界不同，不过芳华已逝，容颜易老，无论多美的相貌，在凡间都不可能永久，有时候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缘杏问得不安。

她低下，对公子羽：“师兄，谢小姐这些年来过得好难。水师弟说得对，人人嘴上都说不能以貌取人，可实际上，相貌生得丑陋，实在是件令人难过的事。”

师兄既然能认得出她，就说明……师兄平时，也是一直在关注她的吧？

不过想起自己刚才的遭遇，缘杏又不禁沮丧。

缘杏听得感动。

公子羽顿了顿，轻轻摸了摸她的，：“即使相貌不一样，一个人的神态、动作、习惯，还有气质，都是不会变的。要认人，并不一定要靠长相。”

缘杏与羽师兄并肩而立，看着雨中的西湖水，缘杏忽然有些惆怅。

不过缘杏是第一次下凡事，想透了一点，还想不透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