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目光转，却让裴沐忽然又感觉耳朵发烧。

他好似从一场幻梦中醒来，现下才迟钝而茫然地四顾，见到现实中的种种，恍然明白原来一切终究并不如他所愿。

就是现在！

四周一无所知的人们便齐齐喝：“鬼王已除！”

火把由祭司们一一转递，最后依次递交到白虎、朱雀、青龙手中。

顿时，“傩神”不得不跟着倒下，假作用力将“鬼王”按服在地，而实际上，裴沐却是被迫跪坐在了大祭司上。

大祭司抬手按住面，停了停，将之拉了下来，覆盖住自己整个表情。

裴沐狠狠往他小腹抓了一把，然后大笑起：“鬼王已除！”

她却没发现，随着她的退后与行礼，大祭司眼中那点亮光……又黯然地熄灭了。

裴沐强迫自己只往这个方向想。

那就是今夜女娲祭要献给天神的火焰。

大祭司的回答，是安静地挑了挑眉。他目光下落，往自己小腹上的红痕瞟了一眼，又看向裴沐。

裴沐摘下脸上的面，笑容中还留存着方才的得意。她随手把面递过去，笑：“大祭司大人，属下僭越了。”

大笑欢呼，击掌而舞。

裴沐被他牢牢按在上，一时间竟有些动弹不得。

她清清楚楚地望见他的眉眼，望见他的肌肤上过汗水，望见他凝视她的眼神，还有他微微动的结，如同一个口渴的标记。

裴沐回过，看见从海边往这里的一路上，两排灯台上的火焰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唯有路中央的那一只火把，亮得惊人、红得惊人，一看就是以巫力作为燃料。

与此同时，她也是真的对目前的困境感到不爽。

表面上，是她压住了他。

男人一个悄然的机灵，立时浑都绷紧了。他瞳孔紧缩，死死盯着她，那只控制住她腰的手也不由松开来。

这时，人群中又传来惊呼。

但由于她的拒绝，最终大祭司说，今年还是同往年一样，由他独自完成最后的环节。

当裴沐重新抬时，就只能看见那淡淡的目光，因为面的阻隔，而变得更加遥远冷淡了。

裴沐意识到，这是最后的仪式了。

咚――！

四周的祭司连忙上前，垂首不敢抬眼，恭请大祭司起。

所以她哼笑一声，右手“持刀”抵在大祭司前，左手悄悄下探，最后在他小腹轻轻一挠。

进“鬼王”的心脏――自然是假装的。

鼓声重新响起，这一次庄严而缓慢。

原本定下的，是她接过火焰、交给大祭司，然后完成一段正式的傩戏，最后由大祭司向天献火。

在

“鬼王”仰面后倒，以示失败。

现在，从海边到烈山山脚，从天上星空到地面人间，都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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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男人却悄悄把手伸进了她的外袍，用力抓住了她的腰。

面遮挡住了她的脸，却不能遮挡住她的视线。

最后，青龙双手高举火把，走上前来，躬对裴沐行礼。

本该就此结束，可“鬼王”却暗中发力，生生将“傩神”也给抓了下去。

这个男人果然是在捉弄她……

她假作若无其事，把面往他手里一，就退后一步行礼：“属下告退。”

鼓点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