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刚进来电话就响了，赵云今和江易几乎是同一时间朝外看，想在四周纷杂的人群里找到正在打电话的人，可银座的人实在太多了，绑匪可能在任何一层的任何一家店里朝下窥探，正赶上月底促销活动，光是趴在二楼玻璃栏杆上朝下看的人就有十几个，这样漫无目的地寻找实在像大海捞针。

赵云今：“……”

燕子在原地愣了很久，神情已经开始犹豫了。

“所以跟她没用，绑匪在暗，并且不知有几个人，以他们的智商，警察跟得太紧很容易暴。”江易眼神锋利，望向来来往往的人群，“警方现在也一定在找绑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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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只觉得江易不会说话，现在发现并不是，不什么好话还是坏话，经由他冷漠的口气说出来，总是听起来那么别扭。与话无关，与人有关。她放弃和他交，一转看见燕子从商场大门口进来了。

燕子挂了电话后乘电梯上二楼，进了一家女装店。不多会儿，她换了行出来，秋衣的外套不翼而飞，全只剩下一条单薄的吊带裙，刚刚还松散披着的发被她高高束起，出了脸颊和耳朵。

赵云今明白江易说得有理，但不甘心承认自己没想到这点，故意说：“可是万家馨也是在市中心失踪的，那怎么说？说不定绑匪有任意门，就擅长在闹市区绑人呢。”

赵云今：“衣服多容易藏东西，披散发的话耳朵里可能着蓝牙耳机和警察联系，所以绑匪就让她换了衣服，智商倒是还行。按照你的说法，接下来绑匪该叫她甩开警察了吧？”

脑子里有一灵光闪过，他忽然明白了她内心的傲，改口说：“不过我说得也未必对，世界上确实存在许多科学难以解释的事情，比如你高烧失忆，这种事以前只在电视里看到过。”

“这里起码几千人，怎么找？又不是拍影视剧，现实里发生绑架案有几个能把人质救出来的？真救出来的都在电视上放着呢，没救出来死了的不知有多少。”

江易一句话说完，忽然注意到少女脸上的小表情。她鼻翘了翘，极不情愿哦了一声。

“万家馨失踪当时有警察介入吗？”

“看她现在上也藏不了什么东西了，她一定已经跟警方断了联系，一旦绑匪用话术威胁，她那么在意弟弟的命保不准就脑发热傻事了。虽说便衣警察肯定在附近跟着，但绑匪继续这样下去，这女人迟早反水，本来报警也不是心甘情愿的，比起自己的命她更想让她弟弟活着，真想甩掉警察也不是什么难事。”

望向楼下大门口。沈佳燕与他弟弟的生死他不在乎，只是赵云今想来，他就作陪了，仅此而已，因此对这事说不上多上心。

赵云今与他对视，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少年沉稳如磐石，总是默不作声将一切都剖析透彻，他很聪明，比她见过所有的同龄人都要聪明，这不现在书本和成绩上，而是一种观察力和反应力，江易最绝

话音刚落，站在女装店门口的燕子又接了一个电话，她脸上的神情渐渐凝重起来，左右看了看，最后迟疑着挂上电话，走到大厅中央的垃圾桶旁，在桶盖的隙里抽出一张纸条。

“警察找不到是因为他们顾虑太多，其实法子很简单。”江易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