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您问的是什么事？”阮静漪略有不解。

段准问斩说书人，确有其事。不过，那说书人实际上是个各窜的江洋大盗。京城人添油加醋，才将这事儿传得变了样。还是段齐彦和静漪说起，她才知悉原来段准也不过是在帮人捉拿逃犯，平白多背了个凶戾的骂名。

但不这说书人的事情真相如何，只要它能拿来吓一吓秋嬛，那便是个好故事。

一旁的阮老夫人听罢静漪的话，便哼笑一声，说：“静漪，你也别吓唬你妹妹。哪有因为这点事就让人脑袋落地的？宜阳侯可不会这样教儿子！”

阮家四姝，各有所长。老大擅弹琴曲，老二小通棋技，老三诗书一绝，老四则醉心画中。阮静漪的琴技是老夫人心调/教的，在丹陵也算小有名气。隔三差五，老夫人便会检验她是否有懒于练习。

婚姻之于女子，便如一枷锁。人嫁过去了，若运气好，便能在后院的狭小天地里度过一生。若是运气不好，所遇非良人，那便是将一辈子都搭上去了。最终，人会被这婚姻蚕食的无完肤，寸骸不留。

秋嬛勉强笑了笑，神色照旧清冷柔和：“他被小侯爷罚了些银两？”

捕风捉影，说小侯爷段准留恋某风月女子。如此一来，听书之人果然大增。”

“那可是小侯爷，事儿怎会这么简单？最后啊……”静漪拿手在脖子上比了比，语气冷了些，“最后，人被问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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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秋嬛的面色似乎微微发白。但她本就肌肤如雪，就算面色煞白也不大看得出来。

顿一顿，老夫人了汤面的热度，又对阮秋嬛：“但秋嬛，你姐姐说得也对，这种闲言碎语，不是一个大家小姐当说的。你自小饱读诗书，日后自己稳重一些。”

静漪抬，便瞧见老夫人坐在罗汉榻边，面色复杂地瞧着自己。

她不想再走一遍曾走过的歧途了。比起被只有怨恨的姻缘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她更想甩脱这枷锁，看看山川风物，遍访名胜古迹。

等饭罢了，阮秋嬛没有理由再留，便与老夫人和静漪告辞，娉婷地离去了。而静漪则留下来，让老夫人看自己这两日习琴的结果。

芳嬷嬷将琴架设好，静漪便试了试音色。她正问老夫人想听什么，便听得老夫人：“静漪，你是如何想的？”

见状，静漪微微一笑，夹起一筷金丝卷放入碗中。

“你也长大了，不可能在祖母的边留一辈子。”老夫人倚向榻背，慢慢地捻起念珠来。一缕光穿过窗棂，落在她鬓边的白发上，“你的亲事，如何打算？”

于

秋嬛点了点，柔声：“谢过祖母教诲。”

“这人倒是有脑。”秋嬛不解静漪提起此事的意思，“贵胄秘闻，总比市井言要引人好奇。”

她知，祖母迟早会问起这件事。但她其实并不想嫁人。

“话可不能这么说。”静漪，“说书人这事儿，最后传到了小侯爷的耳朵里。你猜那个说书人，最后结果如何？”

阮静漪拨着琴弦的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