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盔甲，一瞬间，脸上却覆满了颓然之色，如同行将就木的花甲老人。越嘉怜见得这一幕，错愕不已，继而放声讥笑，花枝乱颤：

“喂喂喂，虞召南，你的心是不是也像石那么啊？”

一瞬间，仿佛有人在耳边低语：

而他，也曾踏过了尸山血海，来到她的边。她虚弱地握住他的手，那个笑容，他一辈子也无法忘记：“我相信你，一直相信。你是这世上，一等一，忠君爱国的好儿郎。”

云意姿不可置信地退后一步，两世以来迷雾一般的世，猝不及防在这样的境况下被揭开，云意姿有些无法接受，她想开口说话，咙里却如同堵了一团棉花，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涌上腥甜之意，越嘉梦仍然挟持着她，情绪已然有点崩溃，指尖发白。

明明是个女孩子，徒手抡动了一把大斧，洋洋得意，在师兄弟跟前炫耀了一圈后，又跑到他面前胡言乱语：

所有情绪涤一空，只有冷酷与坚定。杀了这个女子，他的心中便再也没有挂碍，千秋大业唾手可得，他将重拾冷的心，将再一次无坚不摧，屹立在这个世间的端，成为天下人的王。

回忆留在最后一幕。

虞执拾起长弓，搭上利箭。抬目，再次对上那双琥珀色眼眸。

她的眉眼从未褪色，在日复一日的怀念之中，愈发清晰。

“虞执，你杀不了她！你杀不了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有想

“噔”的一声，弦却断了。

声音清脆而响亮，“都给我住口！你们有什么脸说他？！依我看，他是这世上好的儿郎，你们这些酒饭袋，连他的一脚趾，都比不上！”

“帅印在此，谁敢动他！”

虞执深深地闭上眼睛，而后猛地睁开。

她的脸上泥土斑驳，额前的发，张狂地翘了起来，好不邋遢。他忍不住想伸手，压平，却一直没有伸出。

是谁，喋喋不休。

幕僚使了一个眼色，立刻有卫士匆匆上前，奉上一把弓箭。

“虞召南。”

“虞召南，我要成亲啦！”

杀了她，这世上只不过，没有了一个与她相似的人。反正，她也不是她。他知，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后来找到机会，淡淡地提醒了一句。

他将弓弦拉满，对准了云意姿。

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

大红的嫁衣如火，杏花馥郁，女子回眸一笑，喜悦幸福之色洋溢在浅色的眼底。

求求你，别吵了。

后来，那一年，长隗坡落难，她率千军来援，救了他与出生入死的弟兄的命；那一年，他受小人暗算，被放边远，有人要取他命，是她义无反顾地站了出来：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虞召南、虞召南、虞召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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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快请下定决心吧！”

那一年，她推倒那个比她高了不止一个的纨绔，站在他的面前，叉着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