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并未睡着，一双眼眸平静无波。

六月天最是炎热，屋里虽然放了冰块儿，但被子盖的这么严实，都捂臭了。

“那是你见识少。”用绣帕过手还是感觉不舒服，茶壶里的水凉的正好，可净手。

沈书尧微微侧正好与打量他的依依四目相对，那眼中的狡黠像平静的水面滴下的水珠，惊起波澜片片，“姑娘不害怕吗？”

从桌上的盘子里抓一把花生，隔着一珠帘进去是内室，内室再过一屏风才是喜床。

依依颇为好奇的打量床上人，太过平静，知自己成了废人竟能这般平静，可瞧着又不像是安心等死的人，“你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后我就要叫人进来收尸了，有没有临终遗言？”

“死人而已。”砍过尸变丧尸，完完整整的正常死人倒是好多年没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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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声闷响，床上人神色变了一瞬又恢复如初，声音亲和温柔：“你是谁家府上的姑娘？我上就要死了，你家去吧，别留在这里。”

哦，小时候被着解剖过尸，罢了，往事不提。

沈书尧在她眼中看见了一丝怀念，越发好奇面前之人了，瞧着不像是佯装淡定，他看的出来面前的女子见过血，虽然面上一派恬淡乖巧，但骨子里见过血的人是不一样的，同他和大哥一样，他们都见过血，即便换上儒雅的衣衫装作文人雅士，却也掩饰不住深的血腥之气。

净了手抓起刚刚放下的花生，依依发

屋里焚了香料，却也掩饰不住重的血腥腐败味。

床上人闻言浅一笑，“姑娘说的是。”

绿萝等人不在，新房里也没有其他人。

上前掀开被褥，一血腥腐臭之气扑面而来，依依眉轻皱，只听闻沈三少爷被打断了，却不知竟这般严重，大以下白色衣上全是血迹，隐隐还在渗血，渗出的血并非鲜艳的红，而是带着丝丝暗紫。

拜了堂被送进新房，耳边安静下来。

“姑娘很是有趣，与我以往见过的女子都不一样。”

依依忍不住摇了摇，还是低估了古代刑法，以为打断仅仅只是断而已，却不料竟是将里面的骨打碎，最后还要将人脚挑断，都这般了还被人下毒，看来是真的不想让他活下来啊。

将手中花生放在枕旁，拍去手上的残渣，隔着布料手摸上那血迹斑斑的双。

没成过亲不知程，但依依觉得至少新娘子应该坐床而不是的凳子，还有，国公府将她的丫鬟支走不说也不留下喜娘，便有些不对劲了。

周了更改所以依依能看见外面的情况，新郎没来迎亲，替代的是国公府新上任的世子庶出二少爷。

一寸寸摸过去，待把受伤的地方摸完又把了脉，抽出绣帕将沾在手上的血迹去，“骨碎断，毒入五脏六腑，确实活不长了，侥幸活下来也是个废物。”

一切她知的房程一样都没搞，虽然她嫌麻烦这样省了好，但揭盖也给她省了就有些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