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钧缓慢地用杯盖撇开茶水浮沫，动作慢条斯理，透过氤氲的水雾，他的神情显得格外疏离，甚至漠然。

唐师师看着最上方的靖王，完全愣住。她预想过很多中情况，她为此一一准备了说辞，唯独没料到靖王会插手进来。

枉费她掏心掏为对任钰君好，真心把任钰君当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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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克妻

唐师师不光堵住了周舜华和任钰君，连赵子询也下不来台了。赵子询认出了那日孤保护他的奇女子，想借机帮周舜华一把，他可从没想过把唐师师长这等庸俗不堪的女子放在自己跟前。结果被唐师师这一掺和，他原本的计划完全乱了。

唐师师呆住了，她愣了许久，愕然抬：“啊？”

但唐师师可不是那种多愁善感、受了委屈也只敢背地里哭的弱女子，唐师师事，向来直来直往。顾忌颜面、舍己为人这种事，可不会发生在唐师师上。

唐师师行礼时，能感觉到许多人的视线都落在她上。赵子询的，周舜华的，刘吉的，

唐师师坦然以对，她眼睛都不眨，说：“秀女入后，太后娘娘择优者进储秀培养。储秀三年，我一直名列前茅，这次来靖王封地，太后娘娘和冯嬷嬷更是亲口说我是众女之首。太后娘娘的话总不得假吧？因此，我说我学识第一，有问题吗？”

也真是敢说。

赵承钧坐在上首，轻轻瞥了眼赵子询，对赵子询的心思一清二楚。赵子询慢悠悠笑了一声，说：“哦？那就不巧了，学堂里带两个人足矣，你们却有三个人，这该如何选？”

周舜华和任钰君都惊讶地看向唐师师，赵承钧本来在撇茶沫，听到这话，忍不住抬，瞧了唐师师一眼。

刘吉又咳嗽了一声，唐师师骤然惊醒。她在心里长长叹了口气，明明不情愿，还是要作出惊喜的模样，谢恩：“多谢靖王。”

然而太后的话可由不得赵子询一个小小世子怀疑，赵子询只能收下唐师师，顺便将周舜华拉进来。他正打算说话的时候，上首忽然传来声音。

一个内侍模样的人低咳了一声，他瞭了唐师师一眼，细声细气：“王爷开恩，唐小主，还不快谢恩？”

还把她调到自己书房。她是姚太后送来的人啊，靖王都不避讳的吗？

周舜华苦笑，枉她自命清高，时常悲悯边的女子，事实上，她才那个最可怜的。她不如唐师师果决狠辣，她甚至连自己的好姐妹都看不穿。

唐师师心里默默啧了一声，二桃杀三士，赵子询好手段。难怪周舜华在后里斗了一辈子，有这样一个皇帝，女人间便是没有争端，也会生出争端。

嫡次女，想来从小熟读诗书。她们两人都愿意，为何唯有你不动？”

周舜华垂着福，低声：“小女蠢笨，不敢献丑。若世子不嫌弃，小女愿意为世子效犬之劳。”

唐师师立即说：“我学识最好，世子不妨先考虑我。”

周舜华和任钰君一齐噎住。屋里所有人都知唐师师在睁眼说瞎话，这个排名本不是这样看的。偏偏这是太后的话，就算众人知不对，也不能反驳。

赵承钧拦住了赵子询即将出口的话，：“太后金口玉言，她评出来的人自然非比寻常。既然唐姑娘文学过人，那正好，本王书房里缺一个人，就是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