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家人，娘您先坐下来，听父亲好好说。”叶正立扶着赵氏，缓和着气氛。

赵氏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虽没说出口，但表出的意思却很明显：谁敢笑话我？

和他的反应不同，赵氏就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都炸了，着脚的指着叶蓁骂：“你个黑了心肝的丫片子，说的这是什么狗屁话，你竟敢这样咒自己的……”

这一番话，叶蓁说的是字字清晰，又快又稳，就像是无形的巴掌，打在赵氏和叶方的脸上。

“你呢，就是个泥子的命！在这瞎折腾什么？再瞎折腾，我一巴掌呼你脸上！”

“可是孙女不明白，唅月姐明明错了，为什么孙女就说不得？孙女这次掉河，如果不是桃儿姐恰巧路过，救了我命，孙女就只能河下的一枯骨了。”

赵氏不干了，什么？竟然有人比我还能闹腾？

“老大家的，还傻愣在那干啥，还不快把你娘拉住！”叶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傍边的叶正德很有眼色的给他顺了顺后背。

“我呸！也不撒泡照照自己的样子，你和月丫能比吗？我月丫以后可是要嫁到大人家的。”

叶方指着赵氏，似乎是想骂什么，但看着她苍老的面庞，最后只余一声叹息：“都是当祖母的人了，你这样岂不是让小辈们笑话？”

哥哥，还是她自己，又或是从小就弱多病的弟弟，这么多年，连一次饱饭都没吃过！

就因为家人老实肯干吗？这明明是一种良好的美德，不应该成为被怠慢欺负的理由！

“孙女贱命一条，不值得祖母花费铜板请郎中，不值得吃几个鸡，几把栗米补子。”

余光看了祖父一眼，注意到他脸上此刻的犹豫，心念转动间，猛的挣脱三叔的手。

赵氏瞅着叶方气的发青的脸色

吐沫横飞的大骂起来：“死！让她死！这就是个讨债鬼，我养她吃，养她喝的，又不是大官家的姐儿，说她几句就不行了？”

凭什么？

从记忆中知这些的叶蓁，第一个反应就是为这家人不值！

叶方抬起眼，认真打量着面前的她，似是没想到以往从没关注过的孙女，竟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大房氏应声拽住了赵氏，低声安着。

“孙女知祖父祖母疼惜晗月姐，可是孙女还知一句话，过而不改，是谓过矣，难要等唅月姐下更大的错事，才加以教诲吗？”

听听？这是一个当祖母的人应该说出的话吗？

第5章惩罚

心中顿时升起一危机感，一骨碌从地下站起，枯树一般的手指指着叶蓁。

说着就向傍边的桌撞去。

叶方猛地扭爆喝一声：“你给我闭嘴！”

赵氏楞了一下，突地往地上一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喊起来：“丧良心啊，我嫁到你叶家三十多年，给你生儿育女，给你牛，临到老了你竟然这样对我，我不活了！”

“咚”的一声在祖父面前跪下，眼眶泪的说：“从小祖父您就教诲我们，见善则迁，有过则改。”

就算叶蓁已经从记忆中知祖母偏心，但真面对了，还是觉得心寒不已。

不行！她原本的设想是行不通了，祖母的偏心已经到了骨子里，就算把事实摆在她眼前，她也有装睁眼瞎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