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音刚落，就见凤姐儿转：“平儿！”

王夫人早有准备，按住她的手，继续：“大嫂，若是探春还未出阁，我也情愿一试！你想想，邢姑娘的品貌虽不及太子妃，但也差不了许多，最要紧的是那份谦和稳重，与太子妃是截然不同的新鲜。何况太子殿下见多了官宦之家的女子，偶然见了这样一个家贫寒，钗荆裙布的女孩子，说不准别有欢喜。”

见凤姐儿果然眼睛都立了起来，宝钗就越发放柔了声音：“何况大太太原不是琏二哥哥的生母，母子不亲近，她心中也忌讳。若是侄女了二房，她岂不安心些？只是凤姐姐又如何自呢。”

她望进凤姐儿的眼里：“听说琏二哥哥年后要去江南上任了，凤姐姐要料理一家子的事务，自然不能跟着二哥哥去，若只打发丫鬟跟着，也未必能帮着琏二哥哥应酬，若是有邢姑娘这样识文断字的一位贵妾，岂不两全。”

邢夫人丈二和尚摸不着脑：“你到底想说什么？”

然而面上仍旧只是一脸肃穆慈悲似的，轻声：“大嫂，太子妃入一年半了，一直未有孕。”

平儿似乎吓住了一般，张了两回嘴没说出话来。这给凤姐儿急的：“你这会子装什么腼腆，蚊子哼哼似的，还不快一五一十告诉我。”

凤姐儿只见平儿煞白的脸色，就将眉立的更高了：“果真这样！太太真的要让邢姑娘妾！”

王熙凤了这么久的家，除了荣庆堂内插不进去，也不敢安插人外，其余的院子里都有她的心腹。尤其是邢夫人这个婆婆，好弄左儿听人挑唆，凤姐儿格外挑了两个机灵的小丫鬟在院子里，专门窥探这些人言之事。

王夫人低整了整自己的衣角，声音虽然轻，但却带着一种别样的蛊惑力，仿佛可以钻到人心里去一般。

邢夫人心口砰砰直，口中斥：“弟妹这是什么话！岫烟不过是个极为寻常的女孩子，连门都不进

说的邢夫人拍案而起。

还不等她说什么，王夫人就叹：“不过大嫂到底是好福气，比我强远了。靠着太子和太子妃，大房自然可保住富贵，不似我们二房跟宁国府，如今都不像个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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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儿立刻心领神会，脚下匆匆的去了。

王夫人心内暗骂：真是沉不住气的蠢货。

“是妾，只是，只是……”

且说屋里就留了邢夫人跟王夫人后，王夫人就打量了一番邢夫人的穿，忽而笑了：“我以为嫂子如今过得多顺心，原来也不过如此――你上这件大氅是上用的，大约是里太子妃赏的吧，据我所知这跟凤哥儿上那件一模一样。明明是个长辈大舅母，却得了跟儿媳妇一样的赏赐，大嫂还穿在上喜气洋洋的，岂不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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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王夫人和李纨宝钗都告辞离去后，凤姐儿在自己屋里关起门来，与刚刚回来的平儿密谈。

姑娘这种家业败尽父母无用的姑娘，本人若是出色，便正合适个贵妾。”

于是平儿就从说起。

“大嫂，你自己都是经过见过的，大老爷，琏儿，及至咱们府上所有男人，哪有一个不是今儿朝东，明儿朝西，娶个九天仙女来也不过两三日就扔到脑后了。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闭门不纳的鲁男子，古今能有几个？”

这短短一句话，像是烙铁一样，邢夫人险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