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蒙赤这个举动确实聪明。

        干脆，果断。

        “赵将军可愿代我转呈奏疏？”

        “此战天元的确有些过失，难辞其咎。我打算亲自去燕平，向大齐皇帝陛下请罪。到时候不皇帝陛下如何置，天元都甘愿领罚。

        赵宁瞟了他一眼。

        但今时不同往日，萧燕之事后，大齐朝野对天元已经是恼怒异常，而在赵宁这里，蒙赤等人的惺惺作态，更是只会让他觉得可笑。

        就是这种神情，就是这种作派，就是这种态度，迷惑了大齐，让大齐权贵们一直小觑天元，视他们为土鸡瓦狗，未将他们放在眼里。

        解决了天元的问题，接下来，就剩跟雁门军交战了的契丹。

        至于之后皇帝如何置蒙赤跟天元，要不要发兵彻底灭了天元，就全看皇帝的心意。

        “就算是借给天元一百个胆子，天元也绝对不敢忤逆大齐，天元军也绝对不敢跟雁门军作对。我们这就打算撤回去，赵将军意下如何？”

        眼下，随着天元可汗突破天人境的时间延后，天元吞并达旦，一统草原的步骤被推迟，赵宁的期望也全达到。

大伙儿各有猜测的时候，天元军营辕门竟然打开了，赵宁一行人被彬彬有礼的迎了进去！

        契丹的问题，其实就是个伪命题，它们本就是天元王庭计划好，要在战后丢给大齐平息怒火的。

        更何况，他还有达旦可汗的八百万金可以入账。

        赵宁这回北行，最重要的图谋，是给他和赵氏争取几年时间，让国战别在两年后就爆发。

        从这个意义上说，天元可汗相当于放弃了蒙赤。说不上任由其自生自灭，但也将他的命交到了大齐皇帝手里。

        来到中军大帐，赵宁见到了蒙赤。

        蒙赤的请罪打算，雁门军必须要如实上报，如果皇帝同意，蒙赤就可以赶赴燕平。

        “太子要去燕平城面圣谢罪，雁门军自然不会拦着，只不过陛下给不给你这个机会，就完全看陛下的心意了。”

        “好叫赵将军得知，在雁门军出现在达旦之前，天元一直都不知，大齐王师竟然已经出动。我们被契丹给蒙蔽了！

        赵宁自顾自饮了口酒，漫不经心又充满讥讽，“凤鸣山出现了五六名王极境，难都是契丹的人？”

        “这回天元应契丹之邀，向达旦讨回商队损失，这本是一件小事，没想到惊动了天朝王师，实在是让我等汗颜。

        另外，蒙赤也想看看，这个让萧燕铩羽而归，让右贤王大败的赵氏公子，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之。

        而这，赵宁跟赵氏都拦不了。

        雁门军出关作战的任务，就是教训天元，避免达旦被吞灭。如今天元军愿意撤军，蒙赤愿意南下，作战任务也算得上是基本完成。

        赵宁之所以过来，是受到了蒙赤的邀请。他进帐的时候，宴席已经准备好，不过左右贤王并不在，只有蒙赤跟几个高级将领作陪。

        赵宁随意笑了笑，并没有立即给出答案。他看了看那些天元将领，这些人也是一脸惭愧、忐忑，好像错了事，要面对大人责罚的小孩。

        当然，这对蒙赤本人来说，是莫大的危险。他去了燕平，可能就再也回不到草原。情况好的话，成为质子，情况不好的话，命难保。

        这是两人第一次相见。后者执礼甚恭，充满对天朝使节的敬畏，就像这些年来，从雁门关进入大齐的胡人，面对雁门军时那样。

        赵宁份非凡，蒙赤先在赵宁这里探探风声，大也能知晓赵玄极的态度。要是直接面对赵玄极，如果谈得不好，就没什么回旋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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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这就想一走了之？凤鸣山之战，跟天元军没有关系？太子未免把自己撇得太清了。”

        天元跟赵氏有私仇，在赵氏这里，蒙赤跟天元都讨不到半分便宜。只有面见了皇帝，主动谢罪，他们才可能争取到一线夸大理的机会。

        这一下，所有打算看戏的达旦贵族，都是嗔目结，不明所以。

        凤鸣山一战能胜，有诸多不可重现的因素。赵宁现在若是回绝蒙赤的请求，两军继续交战，雁门军这个赵氏本，首先就会没了。

        蒙赤张了张嘴，一副哑口无言的样子，末了面色黯然：

        席间，蒙赤不断向赵宁敬酒，自责羞愧：

        眼下的雁门军，论战力本就不及天元军，这是铁打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