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皑低切牛排，刀尖遇到难切的骨，一直切不开。

尹夏知：“……”

到最后一天，乘夜航回国，凌晨三点的飞机，到S市临近七点钟。

姜皑垂下眼帘，声音听不出喜怒，“可是那个时候就穿不上婚纱了。”

发出轻微的响声，像打在她心上似的。

面前的姑娘弯起眉眼，“我们要有一个完整的家了。“

可能只有犯困的时候是这样的。

晨光透过机场层的玻璃天窗倾下来，光线穿过她细密的睫于眼睑下方布上一层细密的影。

吱嘎吱嘎。

车厢内寂静无比，甚至能听清车轮碾压过路上残余冰渣的细微响动。

她甚至不知该以怎样的姿态面对她。

半晌，她转醒，托着下巴朝窗外看了良久，复又转过。

姜皑掩下眼帘，重新拿起餐，胃里突然涌出一不适，她起跑去卫生间。

江和林深的日本行程只有四天，分别在大阪，东京开设发布会，伊藤的公司主办，他只需要临场给个面子。

江打发走林深，独走过去。

侍者往外看了眼，立刻了然。

江平静地和她商量：“你寒，冬天穿礼服会受凉。不如等到开春四月份？”

姜皑声线压得很低，也有几分不敢相信，“夏知，明天和我去趟医院吧？”

尹夏知被她的反应吓到了，连忙跟过去。

远远看一眼，也好。

临时停泊点，渐渐驶入许多车辆，好在江开车技术不错，稳稳驶出监控密布容易冲撞交规的地界。

状似不经意的问：“江先生，你什么时候让我当新娘啊？”

姜皑抬起，神情认真又遗憾，“江先生，你要父亲了。”

空的街上只站着苏妤一个人。

“等很久了？”

如果爸爸看到，他一定不忍心。

江一时没反应过来，低低溢出一声鼻音，“嗯？”

她该知足。

江凝视她片刻，“好。”

江猛地踩下油门，车停到街角。

姜皑撑住琉璃台，勉强稳住子。

她放下刀，招来侍者，拿起椅背上搭着衣服递给他，“麻烦，交给外面的女人。”

姜皑得知消息，非来接机，江拦不住，最后妥协。

姜皑了眼睛，抬看他，“所以回去你开车。”

江没忍住抵住她的发，声音轻柔，“明明可以多睡一会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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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帮她整理好散乱的发，忽然想起什么，惊恐的看她，“皑皑你不会是……有了吧？”

这几天降温，姜皑裹上羽绒服，下巴缩到高领衣里，乖巧又温顺。

飞机落地后，机场内来往的人不多，不算多拥挤，提好行李到出口，姜皑坐在等待区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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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放到八个月前，甚至七年前，多么遥远又不敢想像的事情。

尹夏知看到她的表情，“可千万别让我猜准了。”

姜皑听到声音，顺手将手机进包里，抱住他的腰，额蹭了蹭他的衣。

姜皑噎住，和她大眼瞪大眼许久，心里盘算着日子。

他们曾经是一个家，他那么喜欢她。

有种没有睡醒的慵懒，茸茸的像只小动物。

尹夏知推门进来，满脸担忧，“你这是怎么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