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进之前的聊天记录，听她发来的语音。原来她之前这么黏黏的叫过他小江叔叔，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声音听着就香香的，像刚睡醒的小猫咪。

        “以后都不会买了，芯芯。”江川的声音听着也特别委屈。

        见江川不作反应，李易芯干脆接着说，“我是说你不要再对我表现出任何好。”

        “你明明知我是什么意思。”李易芯抬起瞪着他，眼泪在打转，突然爆发了，“你不要装了。”

        你的工作，怎么会正好看到这些二次元的东西……

        接下来一段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联系，甚至在电梯上的照面都没碰到过。

        第二天周一，她拖着没魂的去上课。课上着上着就开始掉眼泪，走路也掉眼泪。陈彤彤说要不是胡乱地给她了几口饭，真怕李易芯半路倒地上。

        江川没想到李易芯会这样与他对话，他只得也同样礼貌又陌生地回她，“没事的，我只是出差的时候正好看到。”

        李易芯整理了一下情绪，打算把箱子还回去。

        李易芯了鼻子，把掉下来的眼泪掉，话锋一转，“姜莱是你女朋友吗？”

        江川第一次看见李易芯这样的眼神。明明眼眶里都是泪，他却真实地感受到了她的愤怒。

        这个手笔，她只能想到一个人。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李易芯控制不住地眼睛泛红，咬着牙关，不让眼泪掉下来。

        李易芯站着不说话。

        江川不敢给她发消息，也不敢去找她。他知李易芯在刻意躲着他。

        直到圣诞节那天，李易芯和朋友耍完回家发现门口放着一个大纸箱。她打开，发现里面全是手办。

        江川心里涩涩的，“这次收下吧，以后不买了。”

        当时开会没点开听，现在每天都听。

        李易芯梦到江川笑嘻嘻地向她介绍他的各种女朋友，特别是姜莱，妖娆地缠在江川的上。李易芯被气得醒来，又是好一顿哭。哭哭醒醒，一整晚几乎没睡。

在这哭得撕心裂肺。

        “我不需要。”李易芯拦着他，重复这一句。

        她拿出来一看，全是刚发售的某大热番的圣诞特别版。她前两个礼拜刚在朋友圈说上了……

        还没等江川开口，李易芯直截了当地说，“叔叔，这些东西我不要，谢谢你的好意。”甚至还浅浅地鞠了个躬。

        “我真的不能要。”李易芯想了想，又把纸箱往前推一些，“我不需要这些。”

        过了好几天，在朋友的陪伴下，李易芯渐渐恢复过来，住回了自己家。

        李易芯被江川的举动攻击到了。握着纸箱，把手指狠狠掐进去。她拼命不去想他这么多天，到这里还是不起作用。

        小东西穿得越来越厚。有时候听着歌摇晃脑，有时候对着手机手舞足蹈，有时候就只是背着包安静地走进大堂。

        江川每天晚上都在阳台上望，终于盼到她回来。

        “我放着没用啊。我帮你拿回去吧。”江川说着就走出来。

        日子还是照样过，她也没有一直郁郁寡欢，只是偶尔一个人走在冬夜的寒风里，还是会因为想起江川曾经对她说过的温的话语而掉两滴眼泪，这个时候她就会在心里骂自己，强迫自己清净脑袋。

        她把箱子推进电梯，又拖到江川门口，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按了门铃。

        就像她一直想的那样，江川打开了门，就穿了一件黑色的家居服。

        一个人背着包，低着，看上去真的瘦了很多。

        明明只要不去想他，她就能表现得好像没事了，忘记了。但是他一出现，一靠近，压抑着的感情就像海啸一样疯狂涌上来，把她的防线统统摧毁了。

        李易芯离了江川，是肉眼可见的瘦了。每天都不知吃什么，偶尔带朋友去徐阿姨店里吃饭，朋友们总是想方设法逗她开心。她拣着快乐的生活碎片发在朋友圈。

        这个晚上，陈彤彤哄也不是，跟着骂也不是，最后李易芯哭得累了才睡着了。

        江川打开手机想给她发消息，顿了顿，又把手机放下。

        李易芯闻到他上淡淡的烟味。

        江川会在李易芯有晚课的时候，站在阳台等她回家。

        江川皱眉，看李易芯两颗眼泪倏得从脸上下来，他的心跟着揪紧了，却不知该作何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