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即使是谁有一霎的怀疑，在看到崔珏的脸时，又会觉得自己想多，毕竟这可是崔珏，这种端方君子的话，又有谁会质疑？

留着长胡须的老爷子拿起拐杖，拐杖底往地板使劲敲，发出“咚咚”的声音，他气得差点话都说不出来，顺气后：“崔珏啊崔珏，你在什么，我教过你这种事吗？”

“老师，规规矩矩成君子入朝拜相，这是你们看来绝佳的人生，可学生找到另一条路，或许荆棘横生，崎岖难行，但学生甘之如饴，”说着，崔珏磕，行一个大礼，“久囚于笼，愿返自然。”

就这样，崔珏顺利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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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既已对崔氏，对整个大魏产生困惑，又何必拘于此片天地。”

是他带着白以云来洛阳的，如今，带着她离去时，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

“胡闹！”

“箍住学生的手脚，乃至心，甚至魂。”

崔珏跪在老爷子面前，日光从窗棱子洒进来，斑驳地落在他手指边，他腰杆子十分笔直：“回老师，老师不曾这样教过学生。”

人请。”

王右屏猜，这缕光，当是在后厢房昏睡的女人。

“老师的静默，让学生一直记在心里。”

行完礼再起时，外阳光大盛，照在他指尖那束尤为耀眼，好像他指尖攫的一缕光，一缕能让他彻底自由的光。

他缓缓闭上眼

老爷子想，这还是这个孩子除了论外，第一次与他讲这么多话，不可否认，他作为学生，反而给他这个老师上了堂课。

及至门口，守卫都没认真检查崔珏以及他边的人。

崔珏的恩师王右屏是王氏族长，一出，崔珏就往这边来，这也是他唯一信得过的、能帮他的人。

“直到现在，学生才知，原来所谓礼义廉耻，不是从规矩，是从心，总想攀高枝的女人，一定品德恶劣么？容貌昳丽引男子的女人，一定品德恶劣么？不，这些都是世人划的规矩。”

王右屏嘴抖了抖，拄着拐杖的手，没再得那么紧。

他清醒地知这是大逆不的事，出反而是计划里最轻松的一环，接下来，他要离开洛阳。

“但后来学生又问，若非学生姓崔，又怎么会被发现有才华呢？”

“学生十岁时，曾问过老师，若学生并非崔氏嫡子，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还能拜入老师门下么？”

后来，等皇帝和崔家调查到这一环，怎么也没想到，崔珏居然是光明正大带着白以云出的，当然，当下崔珏没有盲目高兴。

“老师想怎么，学生并无法左右，”崔珏抬眼，直直看着老师，“但在老师去找学生父亲前，希望老师能听听学生这些话。”

“老师告诉学生，您只收有才华之人。”

短短几句话，让师徒二人皆陷入回忆，崔珏笑了笑，说：“后来，父亲认为学生阅历不够，学生便四游历，却始终觉得被什么紧紧箍住。”

崔珏眼眶微红：“规矩，礼仪，是学生半生来所遵从的，崔氏是一个早就打造好的金笼子，让学生按就班，成为一个万人敬仰的君子，可是，现在学生才知，原来，规矩是可以打破的。”

王右屏胡子瞪眼：“你就不怕我现在去找你崔家，让他把你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