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想到，昨天还在父母怀中撒的孩子仿佛一瞬间褪去了天真的情，那双继承了父母的钢蓝色眼眸闪过一丝坚定，伸出双手环绕在阿尔弗雷德的脖颈上，抿着嘴，在家的耳边低声喃喃。

        “好的，布鲁斯少爷。”

        因为长时间的哭泣，布鲁斯的眼圈变得红起来，他注视着逐渐远离的那条小巷，拽着家的手越发用力。

        “阿福，我们回去吧。”

        年长的家努力平复心中翻的情绪，表情似乎毫无动摇，隐藏在阴影中的手背却不知不觉崩起了几条青。

        4.

        悲伤的情绪很快就收敛干净了，为曾经军情六一员的家仍然备出色的情绪理，短暂的失神后，他抬起，和正在发布命令的詹姆斯·戈登局长对视。

        “阿福···”

        视线在救护车上被白布包裹起来的两个熟悉的影上扫了一眼，年长的家对戈登局长轻轻颔首，不舍的情绪一闪而过，很快就收敛于心，不落痕迹。

        被抱在怀里的孩子从悲伤的情绪中走了出来，注意到了阿尔弗雷德的视线方向，抬看过去的时候，覆在背后的宽大手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阻止他的动作，让他将后的一切都收入眼底，深深的印在心里。

        静默几秒后，阿尔弗雷德俯，将布鲁斯·韦恩抱在怀里，用沾了的手帕将对方脸上干涸的血迹拭干净，低低的呼唤他的名字

        总算得到回应的阿尔弗雷德轻呼一口气，伸手摸了摸布鲁斯的脑袋，让他倚在自己的肩膀上。

        昨天还很天真可爱，最难过的事情不过是没有得到新的玩的孩子现在仿佛变了个人一样，脸上的泪痕还没消散，几个深红的血印粘在脸上，衬得那张致的面容苍白毫无血色，僵笔直的站在角落里像是人偶一样，低着一声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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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恩集团必然会因为这一噩耗而产生动，这一切都需要他来转圜。他需要，也必须将韦恩集团稳定下来，掌控大局，直到布鲁斯少爷长大成人。

        阿尔弗雷德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将怀里的孩子抱得更紧了一些，装作没有察觉到肩膀上逐渐扩散的濡感，任由对方将平整的布料攥的皱起。

        “···拜托你们了。我们就先离开了。”

        但现在，那条漂亮的，由他心挑选的礼物已经破碎的不成样子了，光的珠脱离细线的束缚，在脏污的小巷中‘咕噜噜’不知到哪里去了，只剩下他手中的这颗，无时无刻提醒着他一件事情。

        ——他没有父母了。

        夜晚昏暗的灯光下，阿尔弗雷德抱着自己的小少爷，大步向着匆匆停下的车辆走去。

        那条饱满圆的珍珠项链原本在母亲修长的脖颈上，为她增添一丝高雅。

        ‘这是我最后的家人了。’

        但好在对方已经缓过来了——他一直相信，韦恩家的人总会坚强起来。

        “我的天啊···老爷，夫人···布鲁斯少爷！”

        “请节哀。”

        连续几声呼唤后，布鲁斯才回过神来，涣散的眼神重新凝聚，感觉到自己已经被抱了起来，后是熟悉的，属于家特有的温气息。

之前有一位女警员带来了毯将他环绕在里面，想要带着他去车上呆一会儿，但是被布鲁斯拒绝了。

        “戈登局长，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我和布鲁斯少爷就先回去了。”

        “布鲁斯少爷，布鲁斯少爷，我们还有事情要···”

        布鲁斯握紧了手掌，里面的东西死死的压在掌心里，硌的肤发痛也没有松手的想法。

        ——他们还有一场仗要打。

        得到了回应的阿尔弗雷德在心中不易察觉的松了一口气，他在见到布鲁斯的第一眼就有些担心，仿佛木偶一样的小少爷实在让人心疼。

        阿尔弗雷德用力闭了闭眼睛，眼前残忍的场景似乎还倒映在眼前。下午出门时还和他别的一家人如今沉睡了两位，仅剩下一个幼小的孩子存在于世间。

        韦恩夫妇死的太突然了，光鲜亮丽的家庭转瞬间分崩离析，只剩下一个才八岁的孩子，和一位‘普通’的家。

        现在是接近凌晨，还没有天亮。在这一震撼人心的消息扩展开来之前，他们还有一段宝贵的时间。

        “是阿尔弗雷德先生啊···布鲁斯已经告诉我们凶手的模样和穿着打扮了，如果有消息，我们会立刻通知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