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让时小念的心口狠狠一颤。

自重重逢后，他们每一次见面几乎都血雨腥风，第一次像今天这么平静。

欧说，不是疑问句，他已经肯定了。

因为她从他的话里听到了一抹妥协的味。

他在她的生命中慢慢只剩下一个陌生人的影子。

“没有恨，也没有爱了，对么。”

他陈述着一件事，不带任何激烈的语气。

时小念震惊地看着他，他怎么会问她这样的话？

“跟着他，是不是比跟着我开心？”欧直勾勾地盯着她，“回答我。”

她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上，小小的脸白皙柔，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特别清澈，清澈地映着悲凉黯然。

“跟着慕千初，是不是比跟着我好多了？”

让一个偏执狂妥协，那是多难的事。

平静。

欧低哑地，“你恨我是应该的，你想杀我也是应该的。”

欧低眸凝视着她问。

欧更是第一次这么平静地和她说话。

时小念咬，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她垂下眸，欧的声音又在她上方响起，“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一句话！”

在那样绝望痛苦的时候，她恨他恨得入骨，而慕千初救走了她，多悬殊的对比

“我……”

闻言，时小念淡淡地，“欧，我不恨你了，真的。经历过这么多事，之前说过那么多，我心里还是有些怨你的。可现在，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不恨你了，欧，一点都不恨。”

她不恨他，他也受了不少的苦，她已经不忍心再怪他。

她琢磨不透他在想什么。

她只愿他接下来能过得平安健康，不会再因她而有灾难。

他的声音沙哑，语气强势。

“……”

欧坐在那里，收起长，声音沙哑地说，“下个月，我和莫娜就真正订婚了。”

他本就是把她整个人都毁了。

她就这么需要平静。

“……”

“要说恭喜的话还是免了。”欧直接打断她的话。

“回答我！这个问题需要想那么久么？”欧盯着她咄咄问，声音沙哑得厉害。

也好，她是不能再被他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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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小念抬起脸，迎向他深邃的视线，有些错愕地看向他。

时小念的长睫轻颤，呆呆地看着欧。

她可以和任何人解释她和慕千初的关系清白，却唯独对他无法解释得那么清楚。

“他从英国救下你的时候，你就对他用情了。”

见她沉默，欧的眸中满是失望，“没什么要说的？”

时小念坐在那里，长发随着清风轻轻飞扬，好久，她低声开口，“我不敢说，和千初在一起能有多开心，但一定是平静的。”

欧低声说，嗓音格外喑哑，在风中竟透着那么一抹悲凉的味……

时小念抬起脸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