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穆看了她背影片刻，暗叹了口气，熄灯也跟着躺了下去。

阿停笑嘻嘻：“不会的！方才我便从阿嫂那里回来。阿兄去练剑了，阿嫂一人在屋里，早醒了，还教了我一会儿呢。”

这边他夫妻两个各各事，那边，阿停去了卢氏跟前，帮她梳簪发。

洛神胡思乱想，柔百结，睡到天明睁开眼睛，发现李穆又已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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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停嘟嘴：“阿嫂才不会嫌我呢！反正阿兄过些天便要走了，阿姆，我想搬去和阿嫂同睡，可好？”

洛神慢慢地爬了起来，蓬散发，无打采，人坐在床上，盯着帐外榻上那床昨夜被自己搬出还没来得及收的铺盖发呆。

一早的天气，还很是寒冷，李穆却只穿了件单衫，汗浃背。见他入内冲凉，洛神也懒得理他，自己传人，洗漱梳。

阿停央求着，忽想起今早看到的榻上的那床铺盖，昨夜似是有人睡过，眼睛一亮。

难她高洛神，真的要丢脸到要去向阿菊求问的地步？

洛神听到她在外和扫地侍女说话的声音，打起神，下床，理了理发，穿上衣裳，开门，笑着叫她入内。

“阿姆，今早我见阿嫂屋里坐榻上就有一床铺盖。实在不

卢氏摇：“你呀！幸好你阿嫂子好，不嫌你手脚惹人烦。”

卢氏摇：“不好。你睡觉凶，当心扰她。”

阿停盘膝而坐，清了清嗓子，鼓起腮帮子，了起来。

他有早起练功的习惯，这会儿大概又去练剑了。

原是她看见阿兄去后院练剑了，因初学箫，正在兴之上，这两日自觉有所进步，一大早便拿着箫找了过来，要给阿嫂听。

她读书颇是聪，但于声乐，领悟力却是有限。学了也有些天了，出来的还是呜哩呜哩之声，调子跑得厉害，惹得外几个侍女偷偷地捂嘴发笑，她自己却颇为得意，完一曲，追问如何。

卢氏笑：“一早又听你在呜哩呜哩个不停，当心吵你阿嫂睡觉。”

六月天，孩儿的面。说变就变。

屋角剑案之上，他的那柄佩剑，也不见了。

到底是个什么手段？

“阿姆，我不会的啦！”

洛神虽一早又是烦恼，却也被阿停的一支天外箫曲给逗乐了，见她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强忍住笑，先是鼓励，又耐心指点了一番，阿停不住地点，又呜哩呜哩地着，忽听门外起了脚步声，转，见阿兄提剑回屋了，知自己也不好再留，蹦下了榻，笑嘻嘻地走了。

阿停高高兴兴地进来，说箫给阿嫂听，请她指点。

外忽然传来一阵踢踏踢踏的脚步声。阿停一大早来了。

母亲说，要用手段，将丈夫收得服服帖帖。

洛神自然笑着点，忙将坐榻上的那床铺盖给卷了，叫她坐上去。

好在来的去，去的也快，刚才还怒气冲冲，一下便又要睡了。

这一夜，两人各自心事，却皆是不可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