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氏沉了片刻。

阿停欢天喜地，随洛神转回新房。

“阿姆可好了，以前眼睛好的时候，还教我读书认字。我如今出去了，街坊还时常求我帮他们写家书呢！”

原来这阿停，是十年前李穆母子一行人在南下路上所捡的一个孤儿。当时她也就三两岁大，病倒在路边，不见父母，没人照，边上野狗虎视眈眈，眼看是要活不下去了。卢氏不忍，便将她抱着一南下，侥幸活了下来，直到如今。

她知自己养大的这个儿子，极其孝顺，但有些事，他若不愿说，自己便是再问，怕也是问不出来。

侍女知是自己的无意之举恼到了小娘子，急忙下跪认错。

阿停嘴里了一块果脯，听到她问这个，咽了下去，脸上出了难过的表情。

然嫁到我们这种人家，你叫她怎不委屈？又如何过的好日子？跟前也无外人，你给我说实话，你到底如何娶了她的？”

卢氏出神了片刻，叹了口气：“罢了！我是想和你说，这个高家女郎到了我们家里，能像今早这样，已是很是不容易了。我觉着出来，是个好女孩儿！我实在是怕委屈到了她。我不你先前如何娶的她，既娶进门了，你得给我好好待她。若是叫我知你亏待她，莫说高家饶不了你，我也第一个打断你的！”

洛神不快，盯了那几个侍女一眼：“你们能替人执笔家书？”

李穆摸了摸鼻：“儿子记住了。”

阿停顿时住了口，讪讪地低，眼中出夹杂了几分不安的忸怩之色。

阿停的语气，带了点小小的骄傲，引得屋里几个侍女捂嘴发笑。

“好些年前的事了。那会儿刚来京

“既不能，为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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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神也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之心，反正无事，这会儿也不想睡了，叫阿停坐到自己边上，将一只装了各色干果的美漆匣推到她的面前，问：“既这样，阿家眼睛后来又是因何看不见了？”

李穆不语。算是默认。

她摇：“儿子大了，我不住了。你不说，我也没法子。只是想来，也不是什么好手段，否则你怎不说！”

阿停站在一旁，有些紧张，忙要过去扶，被洛神叫住，将人打发出去了。

她原本对这位坐了大船从建康来的阿嫂心怀敬畏。昨晚邻人小孩进新房闹，她也不敢入，唯恐她会瞧不起自己。

没想到她不但美若天仙，还这么和气，原本的拘束很快消失了，跟着洛神回屋。洛神还没问她什么，她自己先就叽叽呱呱地出了世。

李穆糊糊地说：“阿姆，这个……说来话长，一时也说不清楚……总之，儿子给你娶回儿媳了……先前你不是一直吗……”

侍女一愣，摇。

高家服侍在洛神畔的这些侍女，除了最贴的琼树和樱桃也识文断字之外，其余的长年耳濡目染，多少也是能认得一些字的，但论书写，却还远远不及。

……

阿停看向洛神，眼睛闪闪发亮，愈发崇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