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神见李穆还瞧着自己，咬了咬，跨进门槛，被他带着，两人并排跪到了置在老妪面前的跪席之上，向她行新郎新妇叩见之礼。

原来李穆母亲卢氏竟是双目失明。

出来的这老妪,年近半百，穿一簇新的起暗花石青底衣裳,发灰白,梳得整整齐齐,面容端正,带着笑容，眼角皱纹舒展了开来，人看起来非常和气。

阿菊和琼树樱桃等人也有些惊讶，停在了洛神的后，面面相觑。

阿菊上来。

卢氏微笑着收了，叫边那丫也取来自己预先备好的见面礼。

“多好听的声音！多和的手啊！好孩子，快进来，别站在外了！”

洛神纳了，谢。

叫洛神惊讶的，是她手里拄着一拐杖，以杖点地，仿佛眼睛有点不便。

听她夸赞自己，她有些耳热，轻声接。

洛神取了预先准备好的枣栗和一双鞋，呈上作献礼。

“阿姆！阿兄阿嫂来了！”

忽然，屋里传出一丫的说话之声，声音里充满了欢喜。

卢氏叫她起来，问她路上来时的辛苦，如此话了几句闲话，笑：“我这里无事了，你们回吧，不必守我跟前。京口地方不大，但我从前眼睛好时，记着江边金山附近景致还是不错，有个金山寺，还是从前奉皇帝敕令所造。穆儿这些时日都在家中。你若想出去转转，尽叫他陪你，四瞧瞧去。”

“阿家往后唤我阿弥便可。在家时，阿耶阿娘都这么叫我。”

“穆儿，听见了没，带阿弥四走走。”

“我自己会走！你新妇呢？别我，快去接她，莫冷落了人。”

李穆立刻几步并一步,跨进门槛,伸手扶住了一个正从里走出来的老妪。

卢氏转向儿子的方向。

“多好听的名字啊！”

卢氏欢喜不已，手朝着洛神的方向，轻轻摸了过来。

老妪那双掌心布满了老茧的手，轻轻地握了一握她一双柔荑，便松开了――既亲近，又不至于显得过度亲热而惹人反感。

她心中还恼着,见李穆上了台阶，迈步继续朝里走去,一个磨蹭，人便落到他的后。

抱厦之前。

洛神忙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卢氏念了几遍阿弥，笑着，才被边那丫扶回到中堂的一张坐榻前，慢慢地坐了回去。

李穆拜完，先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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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穆虽然极其可恶，但眼前的这个老妪，却无论如何也叫洛神讨厌不起来。

接着，伴着一阵脚步声,传来拐杖顿地的声音。

洛神抬眼望去,不禁一怔。

洛神这才回过神来，提起裙裾，快步上了台阶，来到李穆母亲面前，迟疑了下，终于低低地唤了一声“阿家”。（婆婆）

李穆回，看了洛神一眼。

“阿母，你小心些，快坐回去！”

她笑着说。

“知

老妪脸上带笑，推开李穆的手，低声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