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黑，就感觉到了凉。

李穆停了一停，终于抬臂，将杯子送到嘴边，一饮而尽。随后，他将空杯随手放在案上，继续看着兵书。

李穆歇得要晚些，独自坐于营帐内的一张简陋案几之后。

夜风不时从口子里钻入，得灯火跃明灭。

帐外某个暗，一只偷窥的眼，蓦然睁大。

点儿也不晓得，等老夫人知了，还不知如何欢喜呢。还有，蒋二兄还说，除了上回那几个过来寻不到老夫人只好回了的人，这回又抓住几个鬼鬼祟祟的，疑心还是高家派去的。问怎么置？”

良久，他一动不动，如同睡死了过去。

再片刻，一个黑影，悄悄地从帐外闪而入，无声无息地潜到那张胡床前，从上摸出一只细长竹篓，揭开盖子。

“放了？”

李穆还在读着手中的一卷兵书。

营房实行夜禁，加上明日一早，大军队就要踏上归途，今晚，士兵们早早地钻入了营帐，卧被酣眠。

夜渐渐深沉，秋凉愈发重。耳畔不时传来远夜风过帐发出的呜呜之声，倍增了几分这秋夜的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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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勇两只眼睛瞪圆了。

李穆一笑。

那人屏住呼，将蛇朝着李穆的脖颈凑了过去，越凑越近。

一条三角形的绿色蛇，从竹篓里钻了出来，丝丝地吐着红信。

秋日，白昼渐短，才不过酉时，天便黑了下来。

“放了吧。”李穆。

眼看蛇就要碰到李穆的脖

“蒋二兄说，那几人瞧着不像善类，应是想对老夫人不利！大家伙都很生气！”

他如今虽也被士兵称为将军了，但位子不高。虽有单独一帐篷居住，却无士兵专门守卫，且帐篷也旧了，上有几破裂的口子。

几次皆是如此。

李穆倒了一杯酒，放在那里。不紧不慢地翻着手中的兵书，几次伸手过去，端起酒，似要喝，却又放了下去。

他双目紧闭，没有丝毫的反应。

李穆的案前，放着一壶酒。是杨宣跟前的一个小兵送来的。说今晚营中分酒，杨将军知他睡得迟，特意给他留了一壶，子。

“放了吧。叫二兄代我护好阿母周全便可。”

刘勇挠了挠，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嘿嘿一笑：“我知了！听说杨将军今日代将军去向高相公提亲了，高相公又亲自来寻将军，长公主便是再不乐意，将军想必也快娶到高家貌美小娘子了。就要一家人，自然不好太落长公主的脸面！”

片刻后，他似是赶到痛，扶了扶额，放下兵书，灯也未灭，起走到那张简易行军胡床之上，一个仰面，人就躺了下去。

“咔嗒”一声，一块小石子，从帐的一个破口里飞了进来，不偏不倚，丢到了李穆的肩膀之上。

最后一次，他端酒送到边，眼见要喝之时，似又看到了书中的什么要紧之，停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