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真是歹竹出好笋，狄二不由得不叹气，可怜自己丈夫这把年纪了，还被公爹着读书考举，看着侄儿顾士循愈发出息，她也渐渐收了对炀大的轻视之心。所谓相夫教，人家至少把一半的本职工作好了不是。

        炀大温婉地朝她笑了笑，习惯地带上几分讨好，狄二心平气和地回了一笑，亲热的拍拍她的手，又亲自给她斟了杯酒。

        分府后，五房两妯娌有和睦理解的趋势，四房的妯娌俩却愈发的水火不容。席面上，煊大坚决的撇开，只顾和明兰说话，理都不理旁边的妯娌。炳二连连冷笑：“大嫂近来脾气见长呀，如今一家老小都在嫂手里，到底不一样了！”

        煊大愤愤回：“谁爱家谁去！像是我千盼万讨来一样，辛辛苦苦，劳心劳力，没一句好话也就罢了，还落下满的不是！”

        “哟，金山银山把持着，爱往哪儿搬就往哪儿搬，还不兴叫人说两句了！”炳二阴阳怪气的，煊大被气得够呛，说不出话来，袖簌簌发抖。

        说着，炳二还拿帕眼睛，一副祥林嫂的嘴脸，抽着鼻哭诉起老一套：“唉哟，反正如今我们是遭人嫌了，你兄弟在外生死不知，我们孤儿寡母的还不由着人搓！……只盼着大嫂可怜可怜你那几个侄侄女，好歹留几口汤水下来！我们……”

        啪。明兰重重的把筷拍在桌上，面罩寒霜。炳二住了口，众人都吃惊的望着明兰，连坐在靠前边听曲儿的位老也注意过来。

        “要哭回去哭，大年节的，有你这么寻晦气的么。”明兰声音不高，但语气严厉。

        炳二愣了下，随即又哭：“我这不是……”

        “炳兄弟的事，全家谁不知，谁不替你担忧。也不看看什么地方什么时候，想哭就哭。”明兰冷冷地哼了声，眼角瞥了下那边蠢蠢动的夫人，“回待灿妹妹出阁时，你也来这么一出，想起来便说，说起来就哭。大喜日的霉，我这嫂的，一个要撕你的嘴！”

        夫人垂下原本起的双肩，眼睛闪了闪，没有开口。

        炳二不敢哭了，睁着眼睛发愣，明兰看着她，一字一句：“当初炳兄弟在牢里时，煊大哥哥风里雨里的替他周旋，一天要跑几个时辰，在有司衙门外一等就是半天，给人赔笑脸，说好话，连口热饭都顾不上吃，这咱们都是瞧在眼里的。煊大嫂再心疼，也从不拦着。我年轻，进门日不长，却也好生感动，想着真是嫁进好人家了，这般的兄弟情重，一家和睦。可就这么着，二嫂还不知足？虽说是亲兄弟，但也不能连句谢都没有吧。”

        煊大听着听着，眼眶都红了，廷荧瞧见了，忙过来挽着长嫂的胳膊，姑嫂俩挨靠在一块儿。

        炳二被说的张口结，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四老见这情形，心里尤其适意，一旁的五老不悦的看着明兰，：“侄媳妇这话虽没错，可你堂嫂到底比你年长，你怎么好这般严词训斥，没大没小，未免有些不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