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不是懵懂无知的她了，昨晚在网上搜了口的义和教程，甚至因此带了瓶漱口到教室，以备不时之需。

        他直接拿起笔签了字，示意她填空。

        不过他的字倒着实有些难以辨认…她皱眉盯着其中一行字看，没注意到手边丢来的纸团。

        吃完饭来钢琴室。

        “脏过就算脏，懂吗？”

        于是临下课前，她的凳子又被踢了。

        武宁越嗤笑出声，晃着手机给她看：“一模一样。”

        “哎，同桌，你有小纸条。”

        余角弯下腰去写字，边想边说，她有些紧张，恐谈判失败。

        她走了两步，停在门和他中间的位置，小声问。

        “喏，小票。”

        “那我写10次，你的鞋16999，但是穿了一个月，要折价的，可以吗？”

        他的手机是时下最新款，全屏无键盘，只有一个圆形按键，上面是高清相片，看起来是一双带logo的白色运动鞋，logo形状和那日呕吐时瞥到的那双极其类似。

        “…那我们签个协议吧，免得你翻脸不认账。”

        万玲玲瞥了眼她凳子下面那双白色运动鞋，lv的最新款，嚯，真舍得穿来学校。

        武宁越站在钢琴旁，侧脸看她动作，日光从他后的大片窗外洒进来，余角一时看不清他的脸。

        独自吃完饭又去漱了口，余角阴暗地想，改天要吃点大蒜和辣椒再去给他口，把他那口坏最好。

        余角咬了咬牙，忍不住开口：“你自己拍照时没发现吗，一点都不脏。”

        钢琴室里有支离破碎的琴键声传来，她推门而入，又仿着他上次的作反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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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宁越掂起一张漫不经心地看，她的字像印刷一样工整大方，和小巧玲珑的外表截然不同，文字里有几空缺，是口的价钱和次数，右下方还留了二人的签名位置。

        刘路亚的习题册她已经抄完了三分之一，还剩三分之二，她打算抄完之后再开始看高一的数学课本，并不想留着刘路亚的东西太久。

        他挑了挑眉，懒得跟她解释洁癖这回事。

        下课后，余角推说自己不适，睡一会儿再去吃饭，万玲玲只好单独离开，见她走出教室外，余角才掏出纸团打开，上面的字比刘路亚的还难看，宛如狗爬：

        武宁越并未在意那张纸，只是唤她到他前。他仍后靠着钢琴，等她动作。

        “行。”

        况且那双鞋他已经扔了，到时候真要还，他还得买双新的，多麻烦。

        余角写完，把两张纸分开，一张折了折放进兜，另一张示意武宁越拿走。

        余角看了眼门锁，确实是锁上的，又看了看四个墙角没监控，这才走到他前，缓缓蹲下。

        武宁越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给她。

        余角有些烦，她觉得有必要和武宁越说清楚，不能这么随意，也不能破坏她在教室内的专注状态，他们需要一些别的理的方式来沟通。

        “东西带来了吗。”

        可惜余角没打开，只把纸团进了兜，对她而言，当下没什么事比上课听讲更重要。

        临上课时，万玲玲回来了，她一眼就看到余角握笔的那只手旁有一团皱的纸，好心提醒，又忍不住凑上前想看其内容。

“确实不像…”

        武宁越单手支在钢琴一侧，居高临下地垂眼看她动作。实际上几次都没什么关系，他只是想让她给他口一次而已，因他洁癖，少见能入眼的女生，与他人的对他来说是亟待解锁的新验，或者说是好奇的新菜，余角只是一把相对干净的刀叉。

        咬了咬牙，她扭往后看，然而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教室角落转眼就只剩她一人。

        余角垂下眼，掏出教室里写好的两张纸和一支笔，上面是她草拟的赔偿协议，大概内容就是赔钱方式和一些不得外传之类的约束条件。

        “是弄脏的那双吗？”

        “过来。”

        余角慢吞吞地走回自己的位置，武宁越还在睡，她已放下心来，他回来了，又没人找她谈话，说明她目前是安全的，照一事没有暴。

        她接过后展开，认真研读。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