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被她的颤抖逗笑了，嘴角又浮起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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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总是这样不长记呢。

        她下巴剧烈地抖着，最后闭着眼点了一下，这一次，巴掌从另一侧抽过来，比刚才更重。

没有歪半分。她的眼睛甚至弯得更深了一点，像被黎汝真脸上骤然浮起的红痕取悦了。

        摇，她会说“你又在撒谎”。

        点，她会说“你果然在骗我”。

        眼泪几乎是瞬间就被激了出来，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混着口涎，滴在苏槿烟的手背上。苏槿烟低看了一眼那几滴温热的，伸出另一只手的指腹，极轻极慢地替她去眼角的泪。

        她终于松开了黎汝真的。手指抽出来时，拉出一银亮的水线，断裂后挂在黎汝真红的下上，又慢慢滴落下去。女人甩了甩手，将那几滴水珠甩在地板上，又垂眼看了看自己漉漉的手指，轻轻“啧”了一声，抽了一张巾，不紧不慢地拭起来，一边一边重新蹲下，与黎汝真平视。

        “在我的印象里你没哭过。哦不。”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喜，女人拍了拍手，“你当然哭过。人生下来的第一声啼哭，就是为了呼，为了活命。你现在为了我哭，也是为了这个么？”

        笑声。耳畔是微弱的笑声。

        语气里的关切如此真诚，真诚得令人恍惚，仿佛她才是那个被伤透了心的人。

        “又太快了。”苏槿烟的声音从白茫茫的耳鸣里浮出来，淡淡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阿真，你在怕什么呢？怕我打你，所以想快点敷衍过去，对吗？”

        真可爱。

        她干净手，把巾团成小小一团，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捧起黎汝真的脸，掌心冰凉，贴在她的脸颊上，对比强烈得让黎汝真止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自言自语着，像是说给自己听。

        可如果不答，那记巴掌依然不会迟到。

        黎汝真的眼泪无声地、断了线似的往下淌，把她前的衣襟打了一大片，她没有她，只是耐心地、安静地等着，甚至微微侧过，以一种近乎怜爱的目光望着她。

        “第二个问题。”

        女人整个人站在光里，白净、纤瘦、温婉。

        黎汝真的撞在床沿上，砰地一声闷响，眼前一片发白，耳鸣声尖锐地盖过了房间里所有的声音，脸颊像被火过一样，烧得她几乎失去知觉。可那两手指还死死地钳在她的上，打完这一下，女人的手腕轻巧地收了回来，低低笑着。

        像一只离开了水的鱼，伏在地上剧烈地息，手腕被反绑在后，蜷缩着，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啊。

        她的指腹过黎汝真胀的下，那手指上还带着巾残留的酒气味，凉丝丝地贴着她的伤口，另一只手已经重新探到黎汝真的边，两手指轻车熟路地撬开她的牙关，重新夹住那截红的，还在发抖的。

        “你笑对的对象太多了，可是你又不爱哭，你哭过吗？”

        “你计划了多久？是不是每天我出门之后，你都会躲在门后面，数着时间，等我回来，然后像刚才那样扑过来？”

        我才是被伤的最深的啊。

        “点得太快了。”她柔声解释，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点真心实意的惋惜，“像是在应付我。”

        她的还被人在指间，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这个问题无论怎么回答都是错的，她太清楚。

        她直起，垂眼望着黎汝真。灯光从她后打过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惨白的光。

        “阿真。”她叫她，声音又下来，“你知吗，你哭起来特别好看。你越哭，我就越想看看，你还能哭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