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想了想：「而且他懂药理吗？一个杂役出的人，怎么会迷药和情

        药？除非……除非他不是普通的杂役。」

        这个念让她打了个寒颤。

        「算了。」她深了一口气，「现在怀疑谁都没有用。没有证据，什么都是

        猜测。我需要证据。」

        她站起，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铜镜里映出她的脸――眼睛红红的，嘴有

        些发白，脸色不太好看。但即便如此，镜中的女子依然是美的――她继承了黄蓉

        的致五官和郭靖的英气轮廓，眉目间有一种骄傲的锋利感，像一把出鞘的剑。

        「郭芙。」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低声说，「你是郭靖的女儿。你不能就这么

        算了。」

        她的目光慢慢变得坚定起来。

        「那个人一定会再来。」她对镜中的自己说，「他已经来了三次，他会来第

        四次。因为他觉得我什么都不知，他觉得每次醒来我都会以为是梦。他觉得

        安全，所以他会继续。」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冷笑：「那就让他来。」

        她开始制定计划。

        「今天晚上，我照常去前厅喝酒。」她一边想一边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梳

        妆台的桌面，「但是我不喝。我把酒在嘴里，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吐掉。如果有

        人送糕点，我也不吃。我要保持完全清醒。」

        「然后我假装醉倒。」她继续说，「让丫鬟扶我回房，然后把丫鬟打发走。

        关上门，熄了灯，躺到床上――但不睡。我就等着。等那个人来。」

        「等他进门的那一刻――」她的手攥成了拳，指甲掐进了掌心里，「我就

        知他是谁了。」

        然后呢？

        知了他是谁之后呢？

        这个问题让她的计划卡住了。

        「告诉爹？」她想到了郭靖。如果告诉父亲，以父亲的格，一定会把那个

        人当场打死。但问题是――如果告诉了父亲，就等于告诉了全世界。帅府里没有

        秘密，今天告诉父亲，明天整个襄阳城都会知郭芙被人玷污了。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不行。」她摇，「不能告诉爹。不能告诉任何人。」

        在这个时代，一个未婚女子被人玷污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名声毁了

        ，婚事毁了，一辈子都毁了。就算父亲杀了那个人又怎样？她郭芙的清白已经没

        了。世人只会在背后指指点点――「郭靖的大女儿，被人糟蹋了，啧啧啧。」

        「告诉娘？」她又想到了黄蓉。母亲比父亲聪明得多，也更懂得理这种事

        情。但她和母亲的关系一直不算太亲近――母亲更偏爱妹妹郭襄，这是全帅府都

        知的事实。而且母亲如果知了，一定会追查到底，到时候事情闹大了，结果

        和告诉父亲没什么区别。

        「不能告诉娘。也不能告诉襄儿。」她咬着嘴，「谁都不能说。这件事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