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留出破绽，给我看罢了。”

        玉婵收回目光，虽然看不清那白纱后的紫眸是何等神情，但她已然从孔素娥那看似随和的笑容里，品出了恶意。

        “哪有此事，是你这丫观察得太过细致。”孔素娥语气温柔，像是在夸赞一个出色的晚辈，然而话锋却骤然一转，“孤原本还以为，以你那宁折不弯的剑修脾气，总得在外面熬上十天半个月才会低。没成想，你这侠女骨也不过如此，这么快就食言而，主动上门了。”

        这一声暗刺，直戳玉婵的脊梁骨。昨日在大殿上坚辞不受的刚烈，如今却成了任人耻笑的笑柄。

        玉婵脸色微微一白，但眼神依然倔强：“昨日拒绝成为侍妾，今日前来应招侍女，并非玉婵骨。只是玉婵深知，若是再熬上一段时间，我那师门烈云山庄，怕是就要遭逢灭之灾了。”

        孔素娥昨日说的每一句话，字字句句皆藏杀机。

        林寒的生死，烈云山庄的存亡，林寒那个蠢货只顾着纠结贞洁名声想不明白，她玉婵难还不懂吗？

        玉女心境本该无尘无埃，但她这的侠女脊梁，终究是被世俗的情义生生压弯了。

        “或许吧。”孔素娥淡淡应了一声，“这世上的魔修士，为了些天材地宝，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不出来？抓你师门上下百余口人的命来威胁你就范，在修真界，倒也算不得什么新鲜事。”

        孔素娥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那些为了玉婵就范的阴毒手段，自然会有无数贪图名利的魔修或正伪君子替她去办，她堂堂凤栖主，自是不屑脏了自己的手。

        “明王殿下，您不觉得您的法，太过残忍了吗？”

        玉婵俏脸蒙上一层薄怒，她膛剧烈起伏，呼之间，金丹期灵力激，引得这芥子须弥内的假山青竹发出一阵细微震颤。

        她本是个与世无争的散修，却因为一枚无意中送出的珠子，被迫成为了太荒界各方势力争夺的活靶子，她原本正不怕影子斜的人生，被彻底搅成了一锅浑水。

        “与孤何干？”孔素娥微微歪着，笑容淡雅迷人，“孤可曾出手害过你？孤不过是在这编驹山上，当众向满堂长老‘介绍’了一番你那万中无一的灵罢了。孤要的很简单，孤只要你心甘情愿地，成为景儿筑基的养料。”

        “养料……”

        玉婵心猛地一滞。

        来之前，她已然将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梳理了无数遍，也好了受辱的准备，但当“养料”这两个字被大乘期大能这般轻飘飘地吐出来时，她依旧止不住地浑发抖，那是夹杂着屈辱恐惧的无明业火。

        “不错，就是养料。”孔素娥脸上的笑容不减分毫，那声音依旧悦耳动听，却让玉婵如坠冰窟，手足瞬间冰凉，“你若是景儿的养料，孤自然会护着你。你若不肯景儿的养料……那你的死活，你那个废物师弟的死活，乃至你远在凡俗的师尊死活，与孤何干？”

        孔素娥停下抚摸鞠景发的手，微微坐直子。

        “孤确实惊讶于你那能逆天改命的转阴灵，但你既然不肯为孤所用，孤凭什么要费心费力地替你遮掩天机？就凭你误打误撞，给景儿贡献了一枚先天灵宝？”孔素娥的语气转冷，字字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