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鱼线！孤原本徐徐图之的上策，就这般被你生生搅成了一锅烂粥！”

        孔素娥伸出玉指，在鞠景红的脸颊上又轻轻拍了两下，虽未用力，却伤害极大。

        “当时孤被你落了面子，气怒攻心，索将她质公之于众。你这蠢材改口阻拦之时，殿中那些成了的老怪物早已将此事听了个分明。局，已然破了。”

        鞠景听罢，后背一阵发凉，暗叹这大能的心机当真深不可测。

        谁能料到，大殿之上那一幕幕看似雷霆万钧的威，竟全是她用来“钓鱼”的连环套？

        他苦着脸讨饶：“得得得，千错万错，皆是弟子的错。师尊算无遗策，是弟子愚钝。”

        他心下倒也长舒了一口气。

        寻思：“只要这疯婆娘不打算强抢民女，那剩下的事便好办了。别人设局杀的牛，我不吃便是，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罢了。你这烂子，连你那暴无常的龙君夫人都能容得，孤又何必平白这恶人去计较？”孔素娥见他这般没没脸地讨饶，中郁结倒也散了大半。

        她形微动，便在鞠景畔的榻边沿坐定。

        见鞠景双膝仍有些微微发颤，知是方才跪得久了经脉受阻，竟鬼使神差地伸出那双翻云覆雨的玉手，隔着衣料，在他的膝盖大上轻轻按起来。

        大乘期的纯真气丝丝缕缕透入，鞠景顿觉双膝洋洋的，说不出的受用。

        “平日里没大没小，忤逆，只当孤包藏祸心要害你。今日倒真是受了孤的牵连，被扔到榻上，怎的忽地这般老实了？你这子骨凡胎肉，不知等过几日药力化尽了再来奉承？”孔素娥语调虽冷，却隐隐透出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护短怜惜。

        对她而言，鞠景若因修炼吃苦，那是打磨璞玉，她乐见其成；但若因自己一时迁怒而伤了骨，这倒真有些损了她为人师表的颜面。

        说到底，这弟子肯为恩人而出，虽愚蠢，却也显出几分至情至。

        鞠景正享受着大乘期美艳师尊的推拿，紧绷的神经一松，嘴上便又没了把门：“弟子知晓师尊正在气上，特来给您老人家个出气筒，火嘛。师尊既然待弟子如稚子般栽培，弟子自当视师尊如生母般孝敬，这不都是理所应当的么？”

        他这番话本是现代市井中混不吝的顺口溜，图个嘴碎讨好。孰料听在孔素娥耳中，却不啻于一记惊雷。

        孔素娥动作骤然一僵。

        斜插的五彩步摇在无风的殿内微微摇曳，显出主人内心的不平静。

        她那端庄娴雅的面容上，紫眸剧烈收缩，轻薄的红几度抿动，却未发出半点声响。

        鞠景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覆在自己膝盖上的那双玉手，正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半晌，孔素娥忽地俯下子，绝美面庞近鞠景，吐气如兰：“玉婵，必须是你的。她的红，你必须亲手摘下。不许反驳，乖孩子。事到如今，孤即便行事激进些，也定要将这女人剥光了送到你的榻上！”

        鞠景只觉一寒气从尾椎骨直冲脑门。

        方才还是“小王八”，怎么一句话的功夫，又变回“乖孩子”了？

        他深知这女人一旦改换称呼，必有人要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