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的是，办公室里的顾辞正盯着他刚才站过的位置发呆。他记得她推门进来时，那副要强又从容的样子，和大学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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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得及。”她留下这句话，就风一样的出了门。

        从地铁站出来，她骑上共享单车，高跟鞋踩踏板有些费劲，但她骑得飞快，裙摆在风中扬起一弧线。

        “记得什么？”姜晚问。

        “我要城西那家‘慢时光’的美式，少冰，半泵榛果糖浆。现在去买，一个小时内我喝不到，算你旷工。”顾辞说完就挂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报复的快意。

        回程的出租车上，她拆开创可贴贴在脚后跟，又补了补口红。她看着车窗里自己的倒影，忽然笑了一下。

        “还真是……一点都不让人省心。”她轻声说，但语气里没有委屈，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店员还在慢悠悠的咖啡，姜晚靠着柜台，口微微起伏。她今天没穿运动鞋，脚后跟被高跟鞋磨得隐隐作痛。

        他恨透了她的从容，恨透了她的游刃有余，恨透了自己看到她汗时心底突然涌上来的那――心疼。

        “58分钟，没超时。”她微微着气，口随着呼起伏，“美式，少冰，半泵榛果糖浆。”

        “该死的。”他猛的把那杯咖啡放回桌上，褐色的溅出来几滴，“顾辞，你清醒一点。她已经不要你了，她把你当垃圾一样丢掉了。”

        顾辞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看她。他的目光从她泛红的脸颊移到她被汗水浸的鬓角，再到她微微起伏的口，他的手在桌下攥成了拳。

        可无论他怎么说，他的记得，心脏记得，每一寸肤都记得。

        “顾辞，你这点把戏……还真是一点没变。”

        5年前他也曾骑自行车穿过半个校园去给她买茶。那时候他会把茶揣在怀里，生怕凉了。送到她手里时，他的脸冻得通红，但眼睛亮的像星星。

        第五十八分钟，姜晚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她的发被风的有些乱，脸上带着奔跑后的红晕，但姿态依然优雅。

        “但是味是对的。”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自言自语，“你还记得……”

        那时候她接过茶，喝了一口，说“太甜了”。

        她没有告诉他的是，她其实很喜欢。

        她把咖啡放在顾辞的桌上，盖子打开，香味混合着她上的温和淡淡的花香散开。

        王助理听到后倒一口凉气:“城西？从公司到那里来回至少一个半小时，高峰期更久！顾总这不是要你命吗？”

        姜晚已经在收拾包了。他把手机地图打开，快速规划路线――地铁避开拥堵路段，共享单车穿过最后两公里，再打车回来，她算过最快需要五十二分钟。

        姜晚深一口气，刚要开口，顾辞已经端起了杯子。他喝了一口，咖啡的香气在他齿间化开，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动。

        第三天早上，姜晚刚打开电脑，内线就响了。

        姜晚转离开。她走出办公室，靠在墙上，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但只是短短一瞬，他就恢复了那副冷峻的模样:“出去吧。”

        咖啡店门口，她几乎是冲进去的:“一杯美式，少冰，半泵榛果糖浆，打包！”

        她低看了看自己的高跟鞋，后脚跟的创可贴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小块。

        “冰化了。”他说。

        地铁上人挤人，姜晚被人群裹挟着，随着车厢摇晃。她的真丝衬衫被挤出了几褶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危险，“这才刚开始。”

        “大学的时候，我最常喝的就是这家的咖啡。”顾辞抬起看她，眼底有一瞬间的恍惚，像有什么柔的东西在阴影里挣扎了一下。